大运河上密密麻麻全是运兵船,各地征调的士兵源源不断往涿郡汇集。
新组建的骁果军虽然个个身强体壮,却藏不住脸上的倦容。
“听、听说这次皇上要亲自带兵?”
一个新兵蛋子小声问旁边的战友。
“嘘!
别乱说话!”
战友紧张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上次死了多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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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恐怕......唉!”
隋炀帝倒是精神抖擞。
他安排代王杨侑镇守长安,派刑部尚书卫文升辅佐;
东都洛阳则由越王杨侗坐镇,民部尚书樊子盖协助管理。
朝堂上,有个大臣壮着胆子说:“陛下,宇文述将军上次......”
“住口!”
隋炀帝一摆手,打断道,“上次战败不是宇文将军的错!
是粮草没能及时运到。”
说着提高嗓门:“传朕旨意,恢复宇文述所有官职爵位,加封开府仪同三司!”
消息传到宇文府上,前来道贺的人差点把门槛踏破。
老将军捋着胡子对儿子说:“皇上这样厚待我们,这次出征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报答皇恩!”
四月的初夏,战鼓再次擂响。
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开拔,军旗多得把天都遮住了。
老百姓躲在路边,眼睛里满是恐惧。
“娘,这些叔叔要去哪儿啊?”
一个小孩仰着头天真地问。
妇人赶紧捂住孩子的嘴,声音发抖:“别问......别问......”
隋炀帝骑在高头大马上,神采飞扬。
他回头望了望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得意地对身旁的宇文述说:“爱卿,这次咱们君臣同心,一定能踏平高丽!”
宇文述抱拳行礼:“臣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就在这时,上大将军杨义臣已经率领先锋部队出发了。
滚滚烟尘中,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平壤方向。
左光禄大夫王仁恭领兵出了扶余道,一路直奔新城。
刚到城下,高丽兵数万严阵以待,黑压压的堵在城前。
王仁恭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一千精锐骑兵冲了上去。
铁蹄踏地,尘土飞扬,眨眼间就撕开了敌阵。
高丽兵被打得七零八落,慌忙退回了城里,紧闭城门死守。
这时,隋炀帝正率领大军围攻辽东城。
可守城的敌军狡猾得很,居高临下,箭矢如雨,任凭隋军猛攻了二十多天,愣是没打下来。
炀帝气得直咬牙,下令全营赶造攻城器械。
“来人!”
炀帝一拍桌案,“给朕造云梯,造铁凿!
再备百万布袋,装满土石!”
士兵们扛着布袋,愣是在城下堆出了一座小山,高度几乎与城墙齐平。
可刚冲上去,又被乱箭射退。
炀帝又命人打造八轮楼车,高高耸立,弩兵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往城里射箭。
“放箭!给朕狠狠的射!”
炀帝怒吼。
可就在隋军快要攻破城门时,后方突然传来急报。
“陛下!
大事不好!”
传令兵跌跌撞撞跑来,“国内叛乱四起,粮道被截,再不撤军,后路就断了!”
炀帝面色铁青,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城墙,恨恨地骂了一句:“混账!撤!”
于是,这位骄横不可一世的帝王,最终只能咬牙下令——撤军。
却说高丽战事一起,朝廷大肆征兵征粮,天下顿时骚动不安。
老百姓被逼得走投无路,干脆铤而走险,纷纷落草为寇。
山东邹平人王薄最先举起反旗,他占据长白山,自封“知世郎”。
一日,他对聚众的山民说:“如今官府逼得咱们活不下去,不如跟着我干!”
众人齐声应和,声势浩大。
平原县的刘霸道也不甘示弱,占据豆子冈,人称“阿舅贼”。
他手下的喽啰常问:“阿舅,咱们抢了粮食,官府会来围剿吗?”
刘霸道冷笑道:“怕什么!
官兵都是酒囊饭袋。”
与此同时,高士达在清河聚众,张金称盘踞河曲。
漳南人窦建德更是了得,他与同乡孙安祖杀了当地官吏,占据高鸡泊。
孙安祖问窦建德:“大哥,咱们真要造反?”
窦建德握紧拳头:“不造反,难道等死?”
这叛乱像野火般蔓延。
济阴孟海公、齐郡孟让、北海郭方预等人纷纷效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