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日后……可别丢老子的脸!”
三个儿子眼眶发红,却不敢多言,只能重重抱拳。
夜幕降临,工部尚书宇文恺匆匆来报:“陛下,浮桥已成!”
三道浮桥横跨辽水,却因计算失误,短了丈余,未能直达东岸。
隋军顾不得许多,争先恐后地冲上浮桥。
“杀——”呐喊声震天动地。
高丽兵箭如雨下,隋兵纷纷中箭落水,河面瞬间泛起一片血色。
麦铁杖怒目圆睁,大吼一声,纵身跃过断桥,
单枪匹马杀入敌阵。虎贲郎将钱世雄、孟詧紧随其后,三人如猛虎下山,砍翻无数敌兵。
然而,后续部队被阻隔在浮桥上,寸步难行。
高丽兵越聚越多,将三人团团围住。
麦铁杖浑身浴血,放声大笑:“痛快!痛快!”
他挥舞长刀,直至力竭倒地。
钱世雄、孟詧亦力战而亡,尸体纠缠着敌兵,屹立不倒。
残阳如血,隋军士气大挫,不得不鸣金收兵,退回西岸。
隋炀帝听说麦铁杖战死的消息,沉默良久。
他对身旁的侍从叹道:“铁杖随朕多年,竟折在此处。”
说罢,提起朱笔在诏书上重重写下“追赠宿郡公”几个字。
“传旨,”炀帝搁下笔,“让孟才袭爵,仲才、季才都授正议大夫。”
太监捧着圣旨退下时,正遇见匆匆赶来的少府监何稠。
这位工部侍郎额头沁着汗珠,官袍下摆沾满泥点。
“陛下,浮桥......”
“朕知道。”
炀帝打断他,“给你两日。”
何稠喉结滚动,硬着头皮应道:“臣定当......”
“不是定当,是必须。”
炀帝指尖敲着舆图,“三军待发,耽误不得。”
两日后,新桥果然架起。
河水裹着未干的血色,默默流过新铺的木板。
先锋营的靴底刚踏上对岸,高丽兵的箭矢就破空而来。
“杀!”
隋军如潮水漫过东岸。
刀光闪过,一颗头颅飞起;
长矛突刺,穿透皮甲发出闷响。
不到半日,战场上便只剩万余具尸体,残存的高丽兵仓皇逃入辽东城。
“报——”
传令兵单膝跪在御辇前,“辽东城已合围!”
炀帝微微颔首,转向身侧的尚书卫文升:“辽左百姓苦战乱久矣。
免他们十年徭役。”
说着忽然提高嗓音,“来人!
给各军传旨!”
众将很快聚到御前。
他们盔甲上还带着血污,却听皇帝沉声道:“此番东征,为的是吊民伐罪,非为朕个人功名。"
宇文化及站在前排,闻言偷偷撇嘴。
“若有谁贪功冒进......”
炀帝目光扫过众将,“即便取胜,朕也定惩不贷!”
众人齐声应诺。
待圣驾离去,几个将领凑到宇文述身边。
“大将军,这......”
宇文述摩挲着刀柄:“没听见吗?
三道协同,违者问罪。”
他冷笑一声,“咱们的陛下,既要当圣主,又怕损兵折将。”
传令兵捧着谕旨跑过军营,黄麻纸在风中哗哗作响。
再说高丽兵死守辽东城,隋军久攻不下。
杨广站在城下,眉头紧锁。
他望着不算高的城墙和浅浅的护城河,心中又急又怒。
“这破城,怎么就拿不下来?”
他猛地转身,瞪着身后的将领们,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是把朕当傻子糊弄吗?”
众将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东征之前,你们个个推三阻四。
现在朕亲自来了,你们倒好,个个畏缩不前!”
杨广越说越气,拳头攥得咯咯响,“是不是非要朕砍几个脑袋,你们才肯卖命?”
将领们吓得跪了一地,连连请罪。
这时,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站了出来,抱拳道:“陛下,末将愿率水军直取平壤!”
杨广眯眼看他:“你有把握?”
来护儿昂首道:“高丽兵久战疲敝,我军士气正盛,此时进攻,必胜!”
杨广冷笑一声:“好,朕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说到做到!”
来护儿当即领命,率领江、淮水军渡海疾进。
船队驶入賨水,距离平壤仅六十里时,终于撞上了高丽兵。
“杀!”
来护儿长剑一挥,隋军战船如利箭般冲入敌阵。
高丽兵猝不及防,被杀得人仰马翻。
“大人,敌军溃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