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朕在扬州见过的还要精美!”
走到一处凉亭,封德彝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觉得这亭子的样式可还满意?”
“满意,自然满意!”
炀帝踱着步子,忽然转身对二人说:“你们知道吗?
当年陈叔宝的临春结绮,跟这儿比起来,简直就是乡野茅屋!”
宇文恺立即接话:“陛下圣明。
那陈后主沉迷酒色,哪能跟陛下相比?”
炀帝被这话捧得飘飘然,随手解下腰间玉佩赏给二人:“你们办事得力,该赏!”
就这样转了大半天,炀帝越看越欢喜。
最后他站在最高的楼阁上,望着远处的洛阳城,忽然说:"传旨下去,这儿就叫显仁宫吧。
明日就让皇后她们都搬进来住。”
封德彝欲言又止,宇文恺已经跪地叩首:“臣这就去办!”
当夜,显仁宫里灯火通明。
炀帝躺在龙床上,心满意足地想:这地方,可比大兴城的皇宫舒服多了。
干脆,就在这儿长住吧!
萧后本是后梁国主萧岿的女儿,生得花容月貌,又通晓诗书,在后宫佳丽中堪称翘楚。
她与炀帝平日里恩爱非常,从未红过脸。
后宫里还有几位嫔妃,个个都是风姿绰约的美人。
按理说,炀帝有这般如花美眷相伴,该是心满意足才是。
可这天,炀帝忽然变了脸色。
“陛下今日怎的闷闷不乐?”
萧后递上一盏新沏的香茶,柔声问道。
炀帝接过茶盏却不饮,只是长叹一声:“无事。”
萧后挨着他坐下,轻轻摇着团扇:“妾身伺候陛下多年,还看不出您有心事?
眉头都皱成川字了。”
炀帝抬眼望了望殿外盛开的牡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爱卿可还记得宣华夫人?”
萧后手中团扇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原来是为这事。
陛下既然惦记,为何不早说?”
“朕......”
炀帝欲言又止。
萧后将团扇搁在案上,温言道:“妾身虽是妇人,却也不是那等善妒之人。
陛下若实在思念,不妨召她入宫相伴。”
炀帝眼睛一亮,握住萧后的手:“当真?”
“自然当真。”
萧后抿嘴一笑,“此处又不是长安,没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陛下开心最重要。”
炀帝顿时眉开眼笑,连声称赞:“皇后果然贤惠!
朕这就派人去接。”
说罢,他立即唤来内侍:“速速备马,去把宣华夫人接来!”
宣华住在仙都宫里,日子虽清闲,却总有些寂寞。
这深宫大院,抬头只见四角高墙,低头唯有青石地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正倚窗发呆,忽见内侍匆匆赶来。
“娘娘,陛下急召您去显仁宫。”
内使躬身道。
宣华一愣:“现在?”
“是,车驾已备好,请娘娘即刻动身。”
宣华叹了口气。她不用想也知道炀帝召她做什么。
可圣命难违,她只得重新梳妆,登上轻舆,一路兼程赶往洛阳。
到了显仁宫,炀帝正与萧后饮酒作乐。
听说宣华到了,他立刻丢下酒杯,大步迎出来。
宣华刚要行礼,炀帝已一把扶住她。
“爱妃可算来了!”
炀帝握着她的手不放。
宣华瞥见萧后冷眼旁观,连忙挣开:“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说着就要跪拜。
萧后心里不痛快,但面上不显:“妹妹请起。”
她虚扶一下,转头对宫女道,“给宣华夫人看座。”
炀帝见二人和睦,喜不自胜:“来人,上酒!
今日定要尽兴!”
席间,炀帝谈笑风生,连饮数杯。
萧后故作大度,时不时与宣华搭话。
宣华勉强应付,不知不觉也被灌得双颊绯红。
夜深了,萧后起身道:“陛下,时候不早,臣妾先行告退。”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宣华,“妹妹好生伺候陛下。”
宫女掌灯引路,将微醺的炀帝和宣华送入寝宫。
房门一关,宣华的手被炀帝紧紧攥住。
她垂下眼睫,知道今晚又逃不掉了。
自那日起,炀帝变着法子寻欢作乐。
今日赏花,明日观月,总要宣华作陪。
“爱妃,你看这牡丹开得多好。”
炀帝折下一朵,别在宣华鬓边。
宣华勉强笑笑:“谢陛下赏赐。”
“怎么不高兴?
来,陪朕饮酒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