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案而起,“来人,给我打!”
左右侍卫立刻上前,将杨孝政按住。
板子重重落下,“啪!啪!”
每一下都打得他胸口生疼。
杨孝政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数十下打完,他已是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臣......告退。”
他颤巍巍地行了一礼,踉跄着退出殿外。
隋主余怒未消,又喝道:“传东宫官属!”
不一会儿,太子洗马李纲等人战战兢兢地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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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主冷冷扫视众人:“太子失德,都是你们辅导无方!”
众官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殿内鸦雀无声,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突然,李纲上前一步:“陛下!”
隋主眯起眼睛:“哦?
李爱卿有话要说?”
李纲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废立太子乃国之大事。
满朝文武都知道此事不可行,只是不敢进言罢了。
臣今日拼着一死,也要把话说清楚。”
"你继续说。"隋主阴沉着脸。
“太子本是个普通人,可塑性强。”
李纲目光坚定,“若能得良师教导,未必不能继承大统。
但陛下选用的唐令则、邹文腾之流,只会阿谀奉承,太子如何能学好?
这实在是......是陛下的过失,不该全怪在太子头上啊!”
说到激动处,李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陛下明鉴......”
隋主脸色渐渐变了,眼圈竟有些发红。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长叹一声:“李爱卿说得有理,可你只知其一啊。”
说着摇了摇头,“朕本让你辅佐太子,可勇儿不肯亲近贤臣,纵有良师又有何用?”
李纲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阳光透过殿门照在他绛紫色的官袍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
“陛下,”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太子疏远微臣,全因令则、文腾这等小人作祟。
若陛下早日处置奸佞,另选贤才...”
“住口!”
隋主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
满朝文武顿时屏住了呼吸,几个年迈的大臣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内侍总管王仁安急得直搓手,小声嘀咕:“这下可糟了,李大人也太...”
“王公公不必忧心。”
李纲却神色如常,整了整衣冠,朝隋主深深一揖:“自古废立太子之事,往往酿成大祸。
臣恳请陛下三思。”
说罢缓缓退出大殿,步履稳健如常。
殿外秋风瑟瑟,吹得李纲的袍角翻飞。
一个小太监追出来,颤声道:“李大人,您方才...”
“无妨。”
李纲望着远处飘落的黄叶,“为臣子的,该说的话总要说完。”
次日清晨,诏书传出。
废太子杨勇被移往内史省看管,每日按五品官例供给饮食。
更令人惊讶的是,李纲非但未受责罚,反被擢升为尚书右丞。
散朝时,几位大臣围着李纲啧啧称奇。
御史大夫裴矩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李兄真乃胆识过人!
昨日那番话,满朝文武谁人敢言?”
“裴公谬赞了。”
李纲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太子之事...”
兵部尚书柳述凑过来低声道:“听说今早陛下独自在御花园站了足足一个时辰呢。”
众人闻言,都不禁望向皇宫方向。
过了几天,晋王杨广被立为太子。
说来也怪,就在同一天,全国竟发生了地震。
杨广这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打着小九九。
这天他特意跑到隋主杨坚面前装模作样:“父皇,儿臣请求削减东宫仪仗,东宫属官也不必向儿臣称臣。”
杨坚摸着胡子直点头:“朕的太子如此谦让,实乃国之福啊。”
当即下诏批准。
这头刚夸完儿子,转头就听见杨广在调兵遣将——他把参与夺嫡的宇文述提拔为左卫率,又把同谋郭衍调来做左监门率。
此时被废的太子杨勇正关在东宫偏殿。
这地方阴暗潮湿,连窗户都被钉死了。
负责看管的侍卫都是杨广的人,每日只给两顿馊饭。
"本宫要见父皇!"杨勇抓着铁栅栏大喊,"本宫根本没有谋反!"
侍卫冷笑:“废太子还是省省力气吧。
圣上说了,您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