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崔弘度,和宇文家还有一段渊源——他的妹妹嫁给了宇文迥的儿子。
此刻,他见宇文迥张弓搭箭对准自己,干脆一把摘下头盔,远远喊话道:“还认得我吗?
今日各为其主,顾不上私情。
但念在亲家的份上,我保证约束手下,绝不对你无礼。”
宇文迥冷笑一声:“好个‘各为其主’!
你崔弘度当真一心为国?”
崔弘度沉默不语。
宇文迥知道大势已去,扔下弓箭,破口大骂杨坚十几句,随即拔剑自刎。
鲜血喷溅,身子直直倒下。
崔弘度转头对弟弟弘升道:“去,取他的首级。”
弘升提刀上前,手起刀落,提着宇文迥的头颅转身离去,径直献给主帅韦孝宽。
另一边,宇文迥的部将尉迟勤、惇佑见主将已死,慌忙向东逃往青州。
韦孝宽立刻派大将郭衍率兵追击,没多久就将二人擒获,连同宇文迥的首级一并送往长安。
杨坚翻开尉迟勤当初送来的密信,沉吟道:“此人倒曾向我示好……”
左右劝道:“尉迟勤虽非主谋,但终究附逆。”
杨坚摆摆手:“惇佑处死,尉迟勤……赦免了吧。”
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从起兵到平定,仅仅六十八天。
后人评价宇文迥:动机虽正,手段却拙,败亡,早已注定。
孝宽兵分几路,讨伐关东叛军。
不多时,各地叛乱一一被平定。
杨坚下令,将相州的治所迁到安阳,又将邺城彻底摧毁,不容半点残余。
他还把相州拆分成毛州和魏州,一来分散势力,二来降低风险,免得再生祸端。
此时,周军行军总管于仲文率兵抵达蓼堤,距离梁郡不过七里。
檀让带着数万兵马,气势汹汹地杀来。
手下将领有些担心:“敌军势大,该如何应对?”
于仲文眯眼笑道:“骄兵易败,让他们先得意一阵。”
他派出一队羸弱士兵前去挑战,刚一交锋就装作败退,一口气后撤十里。
檀让果然中计,得意洋洋地对左右道:“周军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夜半时分,檀让的营帐里灯火稀疏,士兵们睡得正香。
突然,喊杀声四起。
“不好!敌袭!”
檀让猛地惊醒,冲出帐外,却见火光冲天,自己的军队已乱作一团。
原来,于仲文早已暗中调回精兵,趁着夜色杀回。
叛军毫无防备,瞬间崩溃,五千多人被活捉。
次日,于仲文挥师直逼梁郡。
守将刘子宽吓得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出城去。
部下问:“将军,我们追不追?”
于仲文摇头:“穷寇莫追,先拿下曹州要紧。”
不久,曹州陷落,叛军刺史李仲康束手就擒。
战报传来,檀让已逃至成武。
于仲文冷笑一声:“跑?我看你能跑多远!”
于是,他率军紧追不舍,直逼成武而去。
檀让再次交战,又吃了败仗,往东逃窜了数十里,最后还是被仲文抓住了。
被关进囚车送往长安,这明摆着是活不成了。
还有宇文威、宇文曹这些人,也被杨素剿灭了,杨素还向上面报了捷。
不过,司马消难和王谦的两支军队还没被消灭,杨坚心里可犯了愁。
他赶紧催促王谊进军郧州,赶快平定司马消难,同时让上柱国梁睿当西征元帅,去谋取益州。
司马消难这人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就是因为尉迟迥起兵闹事,他也想跟着占点便宜,出出风头。
嘿,这人还和他父亲的妾有不正当关系,就这种人还想出风头。
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哪能这么轻易就去试?
一听说尉迟迥败亡了,司马消难吓得魂都没了。
他赶忙派人到建康,向陈朝求救。
可陈朝的军队还没出发呢,王谊的军队就快到了。
司马消难等不及王谊攻城,趁着夜里就往南跑,投降了南朝。
陈主顼封他做车骑将军,还让他兼任司空,加封随公。
王谊自然也向上面报了捷。
杨坚一看外面的祸患快平定了,大功就要告成,就自己当了大丞相,把左右丞相的官衔都撤了。
他还把陈王纯和他的几个儿子都杀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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