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诏令都改了称呼,叫"天制天敕"。
“陛下这是要...”
几位大臣在殿下交头接耳。
“嘘,别乱说。”
一位老臣使劲摇头,“如今连皇太后都加了‘天元’尊号,咱们只管磕头就是。”
果然,没过几天,宫里传出旨意。
皇太后阿史那氏成了“天元上皇太后,李太后成了“天元圣皇太后”。
杨皇后、朱皇后、元皇后、陈皇后,都加了“太”字。
唯独司马皇后还叫皇后。
这一来可苦了王公大臣的家眷们。
“又得进宫了?”
杞国公府的少夫人尉迟氏正在梳妆,闻言皱了皱眉。
她的贴身丫鬟一边替她挽发,一边劝道:“少夫人,各府命妇都要去的。
听说今日连西阳公夫人都要进宫呢。”
尉迟氏对着铜镜叹了口气。
她是蜀国公尉迟迥的孙女,嫁给了杞国公的公子。
每次进宫,那繁琐的礼节都让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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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前,车马排成长龙。
“哟,这不是尉迟妹妹吗?”
一位贵妇撩起车帘,笑道,“今儿个可要好好看看那位...”
玉骨冰姿的尉迟氏,本就引人注目,这次入宫赴宴,更是被皇帝宇文赟一眼相中。
酒席上,宇文赟盯着她,眼睛发直,心想:“这样的美人,若不能亲近,岂不是白做皇帝了?”
可满殿命妇数百,他再荒唐,也不敢当众乱来。
他转头低声对身边宫女道:“去,多劝尉迟夫人喝几杯。”
宫女会意,笑吟吟地走到尉迟氏身旁:“夫人难得入宫,陛下赐酒,可要尽兴才是。”
尉迟氏推辞不得,连饮数杯,不多时便双颊酡红,眼神迷离。
宴席散时,她已醉得不省人事,软软地趴在案上。
“尉迟夫人醉了,快扶去歇息。”
宇文赟故作关切,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宫女们七手八脚将人抬入内室,宇文赟随后跟了进去。
他挥手屏退众人,盯着榻上昏睡的尉迟氏,迫不及待地扯开她的衣带。
尉迟氏迷迷糊糊中觉得身上一凉,勉强睁眼,却见皇帝压了过来。
“陛、陛下......”
她惊慌失措,可浑身无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宇文赟狞笑:“美人儿,乖乖从了朕!”
说罢便强行施为。
尉迟氏又羞又怒,却只能任其摆布。
待到云收雨歇,宇文赟心满意足地起身,吩咐道:“好好伺候尉迟夫人,就说朕留她在宫中调养。”
这一“调养”就是十来天。
直到玩腻了,宇文赟才挥挥手:“送她回去吧。”
杞国公宇文亮已经猜到儿媳妇中了圈套。
他阴沉着脸把儿子宇文温叫到书房,手指敲着桌面道:“你媳妇的事,问清楚了?”
宇文温涨红了脸,拳头攥得发白:“尉迟氏都招了。那昏君...”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狠狠捶了下案几。茶盏震得叮当响。
“糊涂!”
宇文亮突然暴喝,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走。
他随即压低声音:“主上连宗室妇人都敢染指,这天下还不得大乱?”
说着忽然眯起眼睛,像头发现猎物的老狼。
长史杜士峻被连夜召来时,靴子都没穿好。
听完计划,他倒吸凉气:“国公要动韦孝宽的营寨?
那可是...”
“正是要动这根硬骨头。”
宇文亮打断他,烛火在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咱们拥立赵王为主,清君侧!”
说着把茶盏重重一磕,茶水溅出老远。
三更时分,数百铁骑悄无声息地逼近韦营。
宇文亮勒马坡上,只见营帐黑沉沉一片,唯几处火把像鬼火般飘着。
杜士峻心里发毛:“国公,这也太静...”
“虚张声势罢了!”
宇文亮马鞭一挥,“杀!”
铁骑冲进营门才发觉不对——绊马索哗啦啦响成一片,掀开的帐帘后空荡荡的。
宇文亮脸色煞白,这时才听见远处隐隐传来梆子声,一声比一声急,像催命的咒。
当下,宇文亮心里发慌,知道情况不妙,急忙带着众人往回跑。
刚跑没多远,就听一声呐喊,伏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一下子就把他给困住了。
宇文亮急了,他拼命地往外冲。
好不容易杀透了一层包围圈,可外面还有一层等着他。
他咬着牙,继续拼杀,好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慌里慌张地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