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纪的次子萧圆正时任西阳太守,萧绎假意封他为平南将军,骗他入江陵谢恩,结果一到就被囚禁。
从此,荆州与益州的矛盾彻底爆发。
萧纪颇有才干,在蜀地经营十七年,南征宁州、越隽,西通资陵、吐谷浑,对内鼓励农耕,对外发展商贸,使得益州财力雄厚,兵甲充足。
他与江陵的嫌隙越来越深,最终听信长史刘孝胜的建议,在蜀中自立为帝,改元“天正”。
有趣的是,那一年,被侯景扶立的傀儡皇帝萧栋也用了“天正”年号。
有人拆字解意,说“天”是“二人”,“正”是“一止”,预言这两个皇帝都只能当一年。
司马王僧略和参军徐怦觉得萧纪不该称帝,便直言进谏。
“殿下,天下未定,贸然称帝只会招致祸患。”
王僧略拱手道。
徐怦也附和:“江陵尚有梁主绎,若殿下自立,必成众矢之的。”
萧纪冷笑一声:“我坐拥蜀地,兵强马壮,何须看他人脸色?”
二人苦劝,萧纪却勃然大怒:“你们是想动摇军心吗?”
不久,王僧略和徐怦被处死。朝野震动,无人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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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主绎承圣二年,萧纪率大军东下,只留益州刺史萧撝守成都。
军队行至西陵,江面战船密布,气势汹汹。
然而,峡口处有两座坚城——七胜城,正是陆法和所建,锁江断峡,阻断了萧纪的去路。
萧纪皱眉:“这七胜城,竟如此难攻?”
部将劝道:“不如先向江陵求援,再作打算。”
萧纪无奈,只得派人送信。
江陵城中,梁主绎接到萧纪的求援信,心中不安。
他提笔写下一封密信,派人送往西魏,信中引用《左传》之言:“子纠亲也,请君讨之。”
西魏大丞相宇文泰读罢,笑道:“取蜀制梁,正是时机!”
众将却犹豫:“蜀道艰险,贸然出兵,恐难取胜。”
唯独大将军尉迟回站出来:“蜀地百年无战事,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会突袭。
若以铁骑疾进,直取成都,必能一举拿下!”
宇文泰点头:“好!就以援梁为名,出兵伐蜀!”
尉迟回率军出散关,日夜兼程,直逼蜀地。
涪水岸边,潼州刺史杨乾运见西魏大军压境,自知不敌,叹道:“大势已去,不如归降。”
尉迟回笑道:“杨刺史明智。”
杨乾运拱手:“愿为将军效劳。”
尉迟回分兵驻守潼州,自己则率精锐继续进发,直扑成都。
蜀地风云骤变,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纪方锐意东下,却突然接到成都的紧急军报。
他眉头一皱,立刻召来梁州刺史谯淹,沉声道:“成都危急,你速速率军回援!”
谯淹领命而去,谁知半路竟被尉迟回的军队截击,全军覆没。
败报传回西陵,纪方脸色铁青,拍案而起:“不行,我得立刻回师救援!”
这时,世子圆照和益州长史刘孝胜急忙上前劝阻。
“父王,此时回军,东征大计将功亏一篑!”
圆照急切道。
“是啊,主公!”
刘孝胜也附和,“我军已深入敌境,若仓促撤退,必遭敌军追击,后果不堪设想!”
纪方犹豫了,但成都毕竟是他的根基,若失守,后果更严重。
“可成都若失,我等岂非无家可归?”
他咬牙道。
“父王!”
圆照跪地恳求,“敌军主力已被牵制,此时正是东进良机!
若回师,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陷入腹背受敌之险!”
纪方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厉声道:“传令下去,敢谏回师者——斩!”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敢再言。
他随即命令将军侯睿率七千精兵,沿路筑垒,与陆法和的军队对峙。
另一边,梁主绎也迅速行动,释放了任约,任命他为晋安王司马,统领禁军增援陆法和。
不久,他又派谢答仁为步兵校尉,率军再赴前线。
临行前,梁主绎交给谢答仁一封书信,嘱咐道:“将此信交给纪方,劝他退兵回蜀,尚可保全一方。”
谢答仁领命而去,抵达纪方军营后,恭敬呈上书信。
纪方展开一看,信中写道:“吾年长于你,又平定叛乱,得天下推举。
你若愿称臣,尚可保全富贵;
若执迷不悟,兄弟之情,从此断绝。望三思。”
纪方冷笑一声,提笔回信道:
“你我本是兄弟,何必称臣?
各自为政,互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