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大连捆起来,押上囚车。
大连醉意未消,一路上昏昏沉沉,直到第二天才猛然惊醒。
“我……我怎么在这儿?!”
他瞪大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阶下囚。
及至建康,萧勔向侯景下拜。
侯景见他臣服,便令人松绑,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朕封你为轻车将军,代管扬州。”
自此,三吴之地尽归侯景。
可偏偏有人不服。
前广陵太守祖皓,听了谋士来嶷的劝告,暗中集结百余勇士,突袭广陵,斩了侯景的心腹——南兖州刺史董绍先。
随后,祖皓推举前太子舍人萧勔为刺史,传檄文号召各地抗景。
消息传到建康,侯景大怒,拍案道:“小小广陵,也敢造反?”
当即派大将郭元建率兵攻城。谁知祖皓早有准备,死守城池,郭元建久攻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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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景冷笑:“一群废物!”
他亲自调兵遣将,命侯子鉴率八千水军沿水路进发,自己则带一万步兵从陆路夹击。
两路大军昼夜猛攻,箭如雨下,杀声震天。
祖皓率众苦守三日,最终城破。
但他仍不屈服,带残兵巷战至天明,力竭被擒。
侯景命人将他绑在城头,狞笑道:“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祖皓浑身插满箭矢,犹如刺猬。
随后,侯景又下令将他车裂示众。
城中百姓亦遭屠戮,无论老少,一律活埋。
来嶷一家满门被杀,唯有一子侥幸逃脱,后来投奔陈朝。
萧勔见大势已去,只得投降。
侯景得意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遂免他一死,押回建康。
广陵则由侯子鉴镇守,血雨腥风,暂告一段落。
侯景凯旋回京,梁主萧纲设宴庆功。
酒过三巡,侯景突然离席跪地,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梁主放下酒杯,笑道:“爱卿立下大功,但说无妨。”
“臣斗胆,想求娶溧阳公主。”
侯景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席间顿时鸦雀无声。
溧阳公主是梁主最疼爱的女儿,年方十四,生得如花似玉。
此刻她正躲在屏风后,听到这话,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
梁主脸色骤变,强笑道:“爱卿说笑了,小女年纪尚幼...”
侯景猛地站起身,手按佩剑:“陛下莫非舍不得?”
众臣见状,纷纷低头饮酒。
梁主额角渗出冷汗,只得点头:“既然爱卿有意...今晚便完婚吧。”
当夜,侯景的迎亲队伍如狼似虎地闯入宫中。
小公主哭得梨花带雨,拉着父皇的衣袖不肯松手。
“父皇救我!女儿不要嫁给他!”
梁主别过脸去,声音发抖:“乖女儿...为了江山社稷...”
侯景一把将公主拽上马车,大笑道:“陛下放心,臣定会好好疼爱公主!”
红烛高照的新房里,传来公主凄厉的哭喊。
侯景的狂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可怜这金枝玉叶,就像风雨中的娇花,被无情摧折。
次日清晨,侍女们发现婚床上的斑斑血迹,都忍不住掩面而泣。
而侯景却神清气爽地对部下说:“皇帝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公主蜷缩在床角,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凋零的桃花,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没过多久就到了上巳节,侯景邀请梁国君主萧纲到乐游苑游玩,摆了三天宴席,名义上是举行祛邪祈福的仪式,实际上是在炫耀自己的权势。
宴会结束后回到宫中,侯景竟然和溧阳公主一起坐上皇帝的御床,面朝南方而坐,那架势简直就像皇帝和皇后一样。
群臣被迫分列两侧,奏乐侍宴,萧纲虽心中愤懑,却只能隐忍不发。
数日后,侯景又请萧纲驾临西州。萧纲乘坐素辇,仅带四百侍卫,而侯景却率数千铁骑左右护卫,声势浩大。
到了行宫,酒席早已备好,笙歌不绝。
萧纲听着乐声,想起昔日繁华,如今却沦为傀儡,不禁悲从中来,眼眶湿润。
他怕侯景察觉,连忙掩饰道:“丞相,不如起舞助兴?”
侯景大笑,起身舞了一回,随即道:“独舞无趣,请陛下同舞!”
萧纲心中屈辱,却不敢拒绝,只得勉强起身。
君臣对舞,场面荒唐至极。
舞毕宴散,萧纲扶着侯景至床榻,叹息道:“朕……甚是思念丞相。”
侯景闻言,意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