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刀冲入敌阵,奋力砍杀,终于逼退贼众,救出仲礼。
仲礼狼狈逃回营中,虽捡回一命,却锐气尽失。
他捂着伤口,苦笑道:“本以为能一举破敌,没想到……”
副将劝道:“将军伤势不轻,还是先养伤吧。”
仲礼摇头叹息:“罢了,眼下只能暂避锋芒。”
这一战过后,侯景果然不敢再渡南岸,可仲礼也再不敢主动出击。
他麾下诸军士气低落,纷纷后撤。
邵陵王萧纶见状,急忙联合东扬州刺史临城公萧大连,率军进驻桁南。
众人推举仲礼为大都督,可他却提不起精神,只淡淡道:“诸位高看我了。”
湘东王世子萧方和假节总督王僧辩也率军赶到建康城外。
然而,台城已被围困多日,内外消息断绝,援军的动向根本传不进去。
城中官民早已怨声载道,纷纷痛骂朱异误国。
有人愤恨道:“若非朱异怂恿陛下接纳侯景,怎会有今日之祸?”
另一人冷笑:“他倒是享尽荣华,却害苦了我们!”
朱异听到这些议论,又羞又怒,竟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咽了气。
消息传出,百姓无不拍手称快:“老天有眼!”
可梁主萧衍却悲痛不已,不仅厚葬朱异,还追赠他为尚书右仆射。
这一举动,更激起了众人的愤恨。
太子纲迁居永福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城外叛军围得水泄不通,援军消息全无。
他贴出告示:“谁能传递消息,重重有赏!”
小吏羊车儿挤进人群,眼珠一转:“殿下,不如做个大风筝,把诏书系在上面,趁着顺风放出去?”
太子一拍大腿:“妙计!”
几个工匠连夜赶制,扎了个丈余长的纸鸢。
天刚蒙蒙亮,纸鸢就载着太子的亲笔敕令升空了。
谁知刚飘出城墙,“嗖”的一箭射来,叛军举着射落的纸鸢哈哈大笑:“想通风报信?没门!”
这时鄱阳王世子萧嗣的部将李朗站了出来。
他脱下官服,露出精瘦的脊背:“末将愿效死力!”
太子惊得茶杯都翻了:“你这是?”
“请殿下当众鞭打微臣,末将假装叛逃。”
李朗咬着牙说,“等混进敌营,再见机行事。”
鞭子抽得啪啪响,李朗背上皮开肉绽,被“逐出”城门。
三天后的深夜,一个血人突然从排水沟爬进城里。
守军举着火把一照,竟是李朗!
他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援军...都到了...”
梁主激动得直搓手:“好!好!封你为直合将军!”
当即赏了黄金百两。
李朗却摆摆手:“末将还得回去报信。”
当夜又顺着原路爬出城,像只夜猫子似的,昼伏夜行。
消息传开,各路援军士气大振。
湘东王世子萧方扯着嗓子喊:“弟兄们,该我们上了!”
鄱阳王世子萧嗣的部队率先渡河,木桨拍得水花四溅。
“轰”的一声巨响,东府前的栅栏被撞得粉碎。
叛军没料到突然袭击,慌忙后撤。
各援军在青溪扎营,准备再次进攻。
这时,高州刺史李迁仕和天门太守樊文皎带着五千援兵赶到。
樊文皎是个猛将,打仗从不含糊。
他拍马向前,对李迁仕喊道:“李刺史,咱们一鼓作气,杀过去!”
李迁仕点头:“好!趁势冲垮叛军!”
两人率兵直冲敌阵,一路势如破竹。
可到了菰首桥东,叛军将领宋子仙早设下埋伏。
宋子仙冷笑一声:“放他们进来!”
樊文皎刚冲进包围圈,四面伏兵齐出,刀枪如林。
他奋力拼杀,可敌人越围越多。激战半日,他终究寡不敌众,力竭战死。
李迁仕见势不妙,掉头就跑,连樊文皎的尸首都顾不上收。
他逃回大营,脸色煞白:“完了,樊将军战死了!”
消息传开,援军士气大挫。
更糟的是,主帅柳仲礼吃了败仗后,变得畏首畏尾。
邵陵王萧纶几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
萧纶气得直跺脚:“柳将军,如今军心涣散,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柳仲礼却冷冷道:“王爷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众将见主帅如此傲慢,更加心灰意冷。
几路援军各自为战,谁也不愿再拼命。
最终,数路大军,全都陷入颓势。
那侯景心里也发虚。
他的士兵饿得两眼发绿,抢不到粮食,军心越来越不稳。
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