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官员请示道。
朱异眼皮都不抬:“先放我府上,待我慢慢清点。”
这一“清点”就是三个月。
朱异当官三十年,贪得无厌。
他家的宅院比皇宫还奢华,吃的是山珍海味,玩的是奇珍异宝。
可笑的是,这个天天念佛的人却吝啬得很。
他家厨房里的美味佳肴吃不完,宁可放坏也不肯施舍穷人,每月都要扔掉十几车。
更荒唐的是,梁主对朱异言听计从。
“陛下,这批官员......”
朱异话还没说完,萧衍就摆摆手:“爱卿看着办吧。”
就这样,朝廷赏罚不明,法度废弛。
而最要命的是,皇帝带头信佛,下面的官员们有样学样。
他们整天谈论佛法,却没人愿意习武练兵。
“练什么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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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官员对同僚说,“不如来讨论《金刚经》的奥义。”
“说得对,”
另一个借口道,“打打杀杀多不好,还是参禅打坐来得清净。”
就这样,整个朝廷都沉浸在虚无缥缈的佛学空谈中。
武将们也不练兵了,文官们更不理政了。
丹阳处士陶弘景,少年时就爱读书,尤其痴迷养生之道。
齐高帝萧道成曾召他入宫,做诸王的侍读。
他虽然应命去了京城,却谢绝一切交际,对朝堂之事漠不关心。
没过多久,他就上表辞官,归隐茅山,一心修道。
梁武帝萧衍早年就和他相识,登基后仍与他书信往来,每逢国家大事,必写信请教。
有一次,梁武帝劝他出山辅政:“先生高才,何不助朕治理天下?”
陶弘景只是淡淡一笑:“山野之人,只愿修身养性,朝廷之事,非我所长。”
他虽然偶尔提些建议,但始终不肯出仕,因此被人称为“山中宰相”。
梁武帝每次收到他的回信,都会焚香净手,恭敬拜读,仿佛面对一位世外高人。
太子萧纲还没被立为储君时,曾镇守南徐州,久闻陶弘景大名,特意请他到府中深谈。
两人在后堂论道数日,太子才依依不舍地放他离去。
陶弘景八十岁时,仍修炼辟谷导引之术,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丝毫不显老态。
又过了五年,他预感大限将至,临终前口占一诗:“夷甫任散诞,平叔善论空。
岂悟昭阳殿,遂作单于宫!”
夷甫是晋朝王衍,平叔是何晏,这两人清谈误国,最终招致外族入侵。
当时的人都说,这首诗是在讽刺梁朝君臣沉迷空谈,预言侯景之乱。
可惜朝廷无人醒悟,最终酿成大祸。
梁武帝得知陶弘景去世,追赠他为中散大夫,谥号“贞白先生”。
大同八年,安城郡的刘敬躬闹出了一场大乱子。
这人原本是个普通百姓,却不知怎么学会了妖言惑众的本事。
他煽动百姓,把郡吏萧说赶跑,自己占了安城郡,公然造反。
“萧说那狗官,欺压百姓多年!
如今咱们自己当家!”
刘敬躬站在城头,振臂高呼。
底下的百姓听了,纷纷响应。
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没多久就攻下了庐陵,又占了豫章。
追随他的人越来越多,竟有数万之众。
叛军一路进逼新淦、柴桑,闹得南方人心惶惶。
“听说朝廷信佛,不管咱们死活!”
刘敬躬的手下在酒馆里大声嚷嚷,“不如跟着刘大哥,自己打天下!”
其实,这场叛乱和梁朝朝廷佞佛脱不了干系。
皇帝沉迷佛教,朝政松弛,地方官吏腐败,百姓怨声载道,这才让刘敬躬钻了空子。
幸好,梁主第七子湘东王萧绎正在江州当刺史。
他见叛军势大,立刻派中兵参军曹子郢和府司马王僧辩带兵镇压。
“叛军虽众,不过是乌合之众。”
王僧辩在军帐中分析道,“咱们只要稳扎稳打,必能一举击溃。”
南方多年无战事,士兵们懒散惯了,战斗力大不如前。
但王僧辩是个有谋略的将领,他整顿军纪,制定战术,很快稳住了局面。
“冲啊!杀光这些叛贼!”
官军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攻向叛军。
刘敬躬的部下本就是临时凑起来的百姓,哪经得起正规军的冲击?
没多久,叛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快跑啊!官军杀来了!”
叛军乱作一团,纷纷丢下武器逃命。
就这样,王僧辩率军一鼓作气,平定了这场叛乱。
刘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