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节俭仁厚,深得人心。
消息传到后宫,宫女们都哭了。
一个小宫女抽泣着说:“娘娘,您这一走,我们可怎么办啊?”
乙弗氏轻抚她的头:“傻孩子,我这是去修行,是好事。”
她转身对宝炬说:“陛下,请以国事为重。”
说完便自行削发,搬出了皇宫。
宇文泰见状,长舒一口气:“陛下,那臣这就去安排迎亲事宜?”
宝炬望着皇后远去的背影,沉重地点点头:“让扶风王元孚去柔然迎亲吧。”
就这样,一场政治婚姻,用一位贤后的牺牲换来了。
看似划算的交易,却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柔然送女南来,排场极大。
车队七百乘,骏马万匹,骆驼千头,浩浩荡荡,一路向南。
行至黑盐池,西魏的仪仗队早已列阵相迎。
大臣孚上前行礼,恭敬道:“请公主南面正位,受我朝礼迎。”
柔然公主却摇头,神色自若:“我尚未见你国主,仍是柔然女儿。
你们以南方为尊,我们却尚东方,各守国俗便是。”
孚一愣,随即笑道:“公主所言极是。”
于是,西魏仪仗队转向南面,柔然营帐依旧东向而立。
两方人马,各守其礼,倒也相安无事。
公主入长安,随即行册后大礼,封为郁久闾皇后。
她年方十四,容貌端庄,聪慧过人,可偏偏有个毛病——善妒。
宫中尚有废后乙弗氏,郁久闾皇后心中不悦,时常冷言冷语。
西魏主宝炬无奈,只得设法安抚新后。
一日,宝炬召来次子戊,沉声道:“你带母亲去秦州吧,免得再生事端。”
戊低头应下,心中却满是不舍。
乙弗氏得知此事,默默收拾行装。
临行前,母子入宫辞别。
宝炬望着他们,眼中含泪:“此去……保重。”
乙弗氏强忍泪水,轻声道:“陛下也要珍重。”
戊跪地叩首:“儿臣定当照顾好母亲。”
宝炬扶起他们,低声嘱咐:“在外……蓄发,日后……再相见。”
乙弗氏点头,母子二人含泪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一年。
谁也没想到,柔然竟突然兴兵犯边。
西魏立柔然公主郁久闾氏为皇后,是大统四年的事。
这可不是普通的联姻。
西魏皇帝元宝炬为了稳住北方边境,不得不娶柔然可汗的女儿。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政治婚姻,竟会引发一场血案。
第二年,元宝炬废黜了原配乙弗皇后,让她带着儿子元戊迁居秦州。
临行前,元宝炬握着乙弗氏的手,低声道:“你……把头发留起来吧。”
乙弗氏一怔,随即苦笑:“陛下是觉得,我还有回宫的一天?”
元宝炬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乙弗氏望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又过了一年,柔然大军突然南下,直逼夏州。
朝堂上,大臣们议论纷纷。
“柔然为何突然进犯?”
“莫非是嫌岁贡不够?”
元宝炬眉头紧锁,派使者质问柔然可汗:“你我两国本是姻亲,为何无故兴兵?”
柔然可汗冷笑:“一国岂能有两个皇后?
你们的废后还在,我女儿怎能安心?”
使者回报,元宝炬脸色骤变。
他喃喃自语:“柔然远在塞外,怎会知道乙弗氏的事?”
一旁的宦官低声道:“陛下,怕是……新皇后透露的。”
元宝炬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百万大军,竟为一女子而来……朕若不舍她,江山难保啊!”
他叫来心腹曹宠,递过一道密旨:“去秦州,让乙弗氏……自尽吧。”
曹宠跪地痛哭:“陛下!乙弗皇后贤德,何至于此?”
元宝炬背过身,声音沙哑:“朕……别无选择。”
秦州。
曹宠捧着圣旨,双手颤抖。
乙弗氏看完,竟出奇地平静。
她轻声道:“愿陛下万岁,天下太平……我死,无怨。”
她叫来儿子元戊,抚摸着他的脸,柔声叮嘱:“好好辅佐你父皇……别惦记娘。”
元戊跪地大哭:“母亲!儿臣宁愿替您去死!”
乙弗氏摇头,眼中含泪:“傻孩子,这是命。”
她走进佛堂,跪在佛像前,亲手剪去已蓄起的长发。
“既然此生无缘,何必再留牵挂?”
最后,她回到内室,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