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将八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又伸手摸了摸凑过来的六妹和四妹的头。
“好,好,爸爸给你们讲故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
“想听什么故事呀?”
“我要听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八妹抢先喊道,小手搂着许正的脖子。
“我想听红楼梦。”
六妹仰着小脸。
“我想听……听七仙女的故事!”
四妹想了想说。
其他几个稍大点的女儿虽然没挤过来,但也眼巴巴地看着许正,显然也想听。
“一个一个来,别急。”
向清鱼笑着走过来,把八妹从许正怀里接过来。
“让你爸爸好好讲,你们乖乖坐好听着。”
孩子们在小板凳上坐好,围成一圈,仰着小脸,看着许正,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雏鸟。
许正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他最拿手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他讲得绘声绘色,把几个小丫头逗得时而紧张地攥紧小拳头,时而咯咯直笑。
一个故事讲完,孩子们意犹未尽,又缠着讲了一个红楼梦的片段。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小脸上满是崇拜。
直到讲完两个故事,时间也不早了,孩子们虽然还兴奋,但小脸上已经露出了倦意,开始打哈欠。
“好了,好了,故事讲完了,该睡觉了。”
向清鱼看着怀里的八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便起身招呼孩子们。
“明天还要上学呢,快跟爸爸说晚安,洗漱睡觉了。”
孩子们虽然不舍,但也还算听话,一个个揉着眼睛,跟许正说了晚安,然后被向清鱼领着去洗漱了。
许正也起身帮忙。
一番忙碌后,孩子们终于都躺进了被窝。
向清鱼和许正给孩子们盖好被角,才轻轻带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乡村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窗外的虫鸣。
月光透过窗户纸,在房间里洒下朦胧的清辉。
许正和向清鱼并排躺在床上,一时都没有睡意。
“大妹回来了,真好。”
向清鱼侧过身,面对着许正,在黑暗中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满足。
“家里一下子又热闹了不少。看她跟妹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我心里就踏实。”
“嗯,是啊。”
许正也转过身。
“孩子长大了,懂事了,还惦记着学习,这就比什么都强。”
他想起大妹递上那五百块钱时的神情,心里依旧暖洋洋的。
“杨老师能教她们,也是好事。”
向清鱼接着说。
“我看大妹说起杨老师时,眼睛都是亮的,是真喜欢。有好老师教,孩子才能学得进去。”
“杨老师是个好老师。”
许正赞同。
两人又聊了聊厂里的事,说到向军暗中帮忙上电视广告和新闻的事。
“爸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呢。”
向清鱼语气里带着对父亲的感激。
“你这厂子办得好,他脸上也有光,帮起忙来自然不遗余力。”
“是啊,这份情得记着。”
许正郑重地说。
“以后更得把厂子办好,不能辜负了爸的期望。”
聊完了眼前的事,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向清鱼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一丝担忧和思念。
“大妹是回来了,可七妹……还在日本呢。这都出去快一个月了吧?也不知道最近的比赛顺不顺利,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她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聂老师照顾得周不周到……”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充满了牵挂。
许正的心也被向清鱼的话牵动了。
这是七妹第一次出国,去那么远的地方,虽然有聂伟平陪同,但做父母的,哪有不担心的?
之前因为大妹归来和厂里事务的忙碌,这份思念被暂时压下了,此刻夜深人静,又被勾了起来。
“是啊,七妹这一走,时间是不短了。”
许正也轻叹一声,伸手握住了向清鱼的手。
“上次聂老师打电话来,不是说七妹发挥稳定,已经进四强了吗?这是大好事,说明孩子有实力,也扛得住压力。聂老师是国手,经验丰富,有他跟着,肯定会照顾好七妹的,你别太担心。”
话虽这么说,但许正自己心里何尝不惦记?
日本隔山跨海,通讯不便,只能靠偶尔的国际长途联系,每一次通话都显得格外珍贵。
“道理我都懂,可这心里就是放不下。”
向清鱼的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