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
鹅绒被里依旧暖和,外面雨水依旧噼里啪啦落下来,车内的空气里依旧滚动着檀香味。
但她还听见了窸窸窣窣的擦拭声。
擦拭声是从浴室间里传出来的,有人刚刚洗完澡。
紧接着那人开始穿衣服。
估计款式很简单,没几秒就搞定了。
浴室门打开,空气中的湿度快速提升,是浴室里的水汽涌了出来。
那人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然后擦脚。
柳雨薇立刻翻身打开床头的暖玉灯,把光线调得很暗,然后立起枕头,半坐起身,拿起那本账册,装模作样看起来,账册挡住脸之后还努力睁了睁眼睛,又顺了顺蓬松的长发。
陆桥轻手轻脚拉开坠帘,看见她的时候却愣了愣:“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柳雨薇“啪”得放下账本:“睡什么?做生意都烦死了。”
陆桥依次把暖玉灯的光线调亮,一边擦拭头发,“太暗了,你还躺着看,很伤眼睛。”
“我明明是坐着的。”柳雨薇不服气,噘着嘴拿起账本看起来,“已经看了一下午账本了,我奉劝你别惹我。”
“坐着是屁股受力,躺着是背部受力,你这样明显是背部和腰部受力,还是算躺着。”
柳雨薇一听这种话就更烦躁了,她正要怼几句,就见某个人蹦在床上,钻进被窝,一张裹挟着香皂味的脸凑了过来:“看了一下午都理不清楚吗?我看看。”
陆桥瞥向她手里的账册,又把目光放在柳雨薇脸上。
“干嘛?我今天不好看吗?”柳雨薇直接瞪回去。
“好看不好看的我们先不聊,你确定你这样看了一下午?”陆桥反问。
“啊,不然呢?这段时间项目很多的诶,原材料、装修、应收款、实收款,你知不知道有的钱我都把衣服给出去了他们还没付我钱。”柳雨薇吐槽说,“城里人真不讲信用,还不如泗水乡。”
陆桥从被窝里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账本:“问题是你拿反了。”
柳雨薇不可置信地看向账本,恍然大悟:“难怪我看了半天都看不懂,我还以为是我不识字了!”
说着,她将账本丢到一边,一边翻身一边狡猾地说:“可真烦,烦死了,既然这么烦,不如吃个男人吧!嘿嘿。”
她爬到陆桥身上,上下其手扒衣服。
陆桥感受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被子里面把自己缠住了。
柳雨薇这几天总这样,情意大发就喜欢用尾巴缠着自己。
“等等等,待会儿就要吃饭了。”陆桥连忙说。
“那不是还要待会儿吗?”柳雨薇手上不停。
“说不准还要开会。”陆桥接着说。
“现在又不开。”柳雨薇又一次发出‘嘿嘿’的笑。
“老婆我帮你看账本吧!”陆桥几乎喊了出来。
柳雨薇这下眼前一亮:“好啊!”
……
夜幕降临,老周小心翼翼穿过营地,避开沿途的水坑。
他一走过来立刻看见了那台别样的车厢。
走到门前,敲了敲。
“陆小弟,柳娘子,再过会儿可以开饭了。”
里面没有动静。
老周又迟疑着敲门,用更大的嗓门说:“陆小弟,柳娘子,再过会儿可以……”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车门被“吱呀”打开了,露出了一个笑容甜美的女人,一双杏眼像是会说话。
“老周,可以不可以等下,现在就要去吗?”柳雨薇里面穿着月牙白的睡衣,外面披着厚重的长款披肩,裹得严严实实的,蓬松的头发绑成麻花辫,从侧面沿着肩膀在胸前垂下。
“呃,可以可以!”老周立马点头,“呃……我就是提前说一声,怕你们在休息。过会儿我来叫你们。”
“要不等我们一会儿吧?陆郎在弄点东西,我们等下一起过去。”柳雨薇的眼睛弯成月牙。
“可以啊。”老周就是这种风格,别人说什么他都说好,很少反对人。
柳雨薇让出一条道,邀请他上车。
“这不好吧。”老周仿佛被吓到了。
“没什么不好的,外面湿气重,我们也没做什么不方便的事情。”柳雨薇捂嘴说。
老周看了眼车厢内的地毯,又看了看自己的伞和鞋,靴子上满是泥泞。
柳雨薇从厢壁上抽出悬空的架子,里面挂着伞和鞋。
“没关系,鞋脱这里就好,伞也是,还可以滴水。”柳雨薇盈盈一礼,“另外陆郎应该也有问题要请教周先生。”
“使不得,使不得。”老周立马摆手。
老周脱下靴子,挂在鞋架上,走进车厢,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环顾车厢内部,被惊得连连称奇,并连忙把车门关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