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肉?!三……三斗米?!”
老两口几乎同时失声惊呼,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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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爷啊……”!
吴老爹噗通一声,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跌坐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才那点因仓促配对而生的最后一丝隐忧和失落,此刻被这沉甸甸、实打实的承诺给打击得一丝不剩。
主上不仅给了名分,给了体面,更给了活路!
李栓柱几乎是跑着冲回自家那间稍显宽敞些的木屋,胸膛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咚咚直响。
他爹,李老汉,也是个黑塔似的壮实老头,此刻正盘腿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对着空荡荡的炕桌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疙瘩。
“爹!成了!”
栓柱一脚踹开门,带进一股冷风,声音洪亮得震得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脸上那因荣耀感而涨起的红光,在昏暗的油灯下格外醒目。
“真成了?。”
李老汉一下从炕上跳了下来,一步并做两步的跑到儿子面前急切的开口问道。
“您看!主上亲笔写的婚书!”
栓柱的样子如吴妮儿的一般,他也珍而重之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写着两人名字的木牌,献宝似的递到老爹眼前。
李老汉这才撩起眼皮,浑浊的老眼扫过那牌面上的墨迹和那个力透木背的“钰”字,眼中满是惊喜。
“主上恩典,是福气。成了家,就是大人了,往后收收你那莽撞性子,好好待人家姑娘,别亏了人家。”
“爹!还有呢!天大的好事!”
栓柱凑得更近了,眼睛亮得吓人,压低了声音,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子要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激动。
“主上说了!咱们这些今日配了对的,有条近路!能优先进涅盘军!”
“啥?!”
李老汉像被蝎子蜇了屁股,猛地抬起头来。
他那双平日里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瞬间爆射出精光,死死盯着儿子。
“优先?!咋个优先法?快说!”声音都变了调。
栓柱挺直了腰板,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那身破旧的棉袄都裹不住他澎湃的热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主上亲口说的!只要……只要俺媳妇儿能在两个月内怀上娃,大夫确认有喜脉了!那等到开春招募新兵的时候,就优先考虑俺!”
他脸上混合着大男孩的羞赧和一种即将踏上征途的巨大自豪。
“主上说了,这是给俺们的机会!让俺们能更快地拿起刀枪,堂堂正正地站在主上麾下,为咱定军山效力!给爹娘争光!”
“怀上娃……就优先……”,
李老汉喃喃地重复着,干瘪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他猛地一巴掌,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拍在儿子厚实如铁板的肩膀上,拍得栓柱都忍不住晃了晃。
“好!好小子!有种!给老子争气!给咱老李家争气!”
他脸上那近乎狂热的、灼人的期盼,皱纹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熨平了些。
“听见没?两个月!就两个月!你小子给老子争气!也让你媳妇儿争气!安安稳稳地,把娃怀上!”
他在狭小的土屋里来回踱步,激动得双手不停地搓着,仿佛那无上的荣光唾手可得。
“进了涅盘军,跟着主上杀敌立功,那才是咱老李家祖坟冒青烟的大出息!天大的好事!”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栓柱的鼻子,语气斩钉截铁。
“主上这是天大的恩典啊!既给你小子讨了媳妇儿暖炕头,又给了你一条金光大道!栓柱,你小子给老子听好了!从今往后,把你那毛躁性子收起来!好好待你媳妇儿!让她吃饱穿暖,舒舒坦坦的!让她安安稳稳、顺顺利利地把娃怀上!这是咱家当前的头等大事!比天还大的事!懂不懂?!”
同样的场景,带着不同的温度,在定军山各处简陋却安稳的居所里上演。
那许诺沉甸甸的一斤肉三斗米,如同最熨帖的暖炉,彻底抚平了仓促配对带来的最后一丝不安和疑虑。
而朱钰抛出的那条通往涅盘军的“荣耀捷径”,则像投入滚烫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所有适龄汉子和他们身后父辈心中那沉寂已久、却从未熄灭的火焰!
添丁进口,生儿育女,在这定军山,在这乱世烽烟中,已不再仅仅是血脉的延续、家族的香火,它更成了一张沉甸甸的、通往主上麾下、守护脚下热土、获取无上荣光的通行证!
一种混合着沉甸甸的家庭责任、神圣的使命感和时不我待的急迫感的气氛,悄然弥漫、升腾在定军山清冷而充满希望的冬夜空气里。
各家屋子里鼎沸的人声、汉子们粗豪的笑语、姑娘们压抑的啜泣与低笑、米肉带来的狂喜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