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陈旧,袖口、领口打着补丁,有些甚至是用不同颜色的布料拼接而成,但每一件都洗得干干净净,连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
“阿翠,你……你紧张不?”
一个圆脸姑娘攥着同伴的袖子,声音细如蚊蚋。
被唤作阿翠的少女抿了抿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听说……听说这些安尘君都是跟着主上打过仗的,不晓得凶不凶……" 。
“怕啥?”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插嘴,她挽着篮子,里面装着几块新蒸的麦饼。
这个女子,是村里选出来带她们前来相亲的妇人。
“主上的兵,不欺负百姓。再说了……"她压低声音。
“要是能嫁个安尘君,家里少一张嘴吃饭,还能得些粮米贴补,多好的事儿!”
姑娘们闻言,有的羞涩点头,有的仍惴惴不安。
“都给我坐直了!”
高破奴拎着根木棍在队伍前来回踱步,他虎目圆瞪。
“谁要是敢在姑娘面前抠脚打嗝,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一众年轻士兵顿时绷紧了腰板,有几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高尘君,我……我衣裳是不是穿反了?”
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紧张地扯着衣襟,他身上那件崭新的靛蓝色长袍确实里外颠倒,领口的针脚都露在外面。
高破奴眉头几条黑线飘过,一棍子敲在他屁股上,:“赶紧去换!”
角落里,王小石正帮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兵系腰带。
少年名叫二狗,是去年收留的流民,此刻紧张得手心冒汗。
“王……王大哥,待会儿我该说啥?”
王小石用独臂熟练地给他打了个结笑道:“问你啥就答啥,别学王二哥那样盯着姑娘傻笑就行。”
正说着,营门处突然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有人低声惊呼。
所有士兵齐刷刷站起来,像一排笔直的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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