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面贾善与徐兴辉正相对而坐,二人一脸严肃,显然他们的内心此时并不平静。
突然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连忙起身看去。
却原来是大丫带着赵雨与尹红袖二女前来。
二人连忙抱拳作揖。
“属下见过主母。”
大丫端庄落座在朱钰的位置上伸出一只手,:“二位先生不必多礼。”
“谢主母。”
二人又是一礼才回到座位坐下。
见二人坐下,大丫看着二人缓缓开口。
“军师,徐先生,不知今日要议何事?”
贾善闻言连忙起身抱拳一揖。
“主母,主上身体有恙,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主母定夺。”
大丫微微皱眉不过还是说道:“二位先生请讲。”
其实按照朱钰的命令,贾善完全可以决定一切政策,只是如今情况不一样。
之前是朱钰与大丫都不在场,故而贾善可以一言而决。
而如今朱钰两口子都在定军山,如果贾善再像以前一般,难免会有人说些闲话。他的遵守人臣的操守。
朱钰有恙,大丫代替朱钰在此其实只是个象征而已,其实大丫许多事,她都不懂,她坐在此地,仅仅是为了走个过场而已。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大丫如果不同意二人的建议,二人也无可奈何。
说回正题。
“主母,善思良久,心有一忧,须求主母知晓。”
大丫秀气的眉头皱起,她知道,让贾善都为难的事,最起码也是关于定军山全体人员的大事。
“军师请讲。”
“主母,此次李天霸的叛军已经平息,沐洲府境内暂时没有大的战事。而朝廷与北狄和谈之事已有眉目。待一切事毕,朝廷专治,虽靖远县我等已有应对之法,但百姓众多,耕地越少,恐到时候无力供养百姓。”
“可有解决之法?”
贾善看了一眼徐兴辉,徐兴辉起身一揖。
“主母,如今暂无良策,只能先缓解。”
“徐先生请说。”
大丫开口,语气之中有些急切。
“第一点,待事情落地,迁移百姓至虎头山,那里还有万亩良田,若是我等掌权,除去必要赋税,可养活二千百姓。”
大丫听闻没有回话,一旁的尹红袖却是开口说道。
“徐先生,我等百姓近四万,就算分出两千,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徐兴辉向尹红袖做了一揖,尹红袖也是赶忙还了一礼。
“这点学生自是知晓,”说到此处他的面色发苦,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
大丫见状不由温言安抚,:“徐先生,这里都是自家人,有话直言便是。”
“诺!”
徐兴辉听到大丫如此说也想其他,而是将心中之事全盘托出。
“主母,其实如今定军山只有三万百姓,这一年过来许多老弱均已去世,但是也就是因为如此,剩下的三万皆是青壮或者孩童。而这些人,都是粮食消耗的主力军。”
“再有主上可怜百姓,一日两餐,每餐均饱,加上阵亡将士的抚恤,我等粮食飞速下降。”
“属下观看账册,我等近一年来大的开销与收益,实际只为八比二,支出八成,收入两成。按照现在粮食计算,最多够吃半年。何况……,”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咬了咬牙还是将话说出。
“何况少主降世,不可不兴。足月、白日二礼,消耗巨大。若是普天同庆,粮食之期便会缩短二月,便是只能食四月,这其中还包括百姓们打猎与采集野菜等口粮一同计算的结果。”
大丫听后沉思片刻,:“麟儿二礼,可简办或者不办。想来哥哥也不会有意见。前提是要保证百姓口粮,百姓稳了,我们才会稳。”
徐兴辉听闻一愣,显然他没有想到大丫会如此说。
他连忙上前一步深深一揖,:“主母,属下并无此意。”
大丫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着对他说道:“我自然知晓先生之意,只是哥哥曾言,说的是什么样子,就要做成什么样子。”
“哥哥也说,几个人在一起便是小家,我们如此多的人在一起就是大家。哥哥身为家长,当以身作则,不妄言,不食言。”
“哥哥也说,若是遇到困难或者为了迎合他人就要出尔反尔背刺自家人,如此人主实为笑柄。身为人主,并非小民。今日允诺,明日反悔,长此以往,信任崩塌,不管以后我们做得再好,在百姓看来都是在欲盖弥彰。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我等将自己宣传得再怎么强盛,但是只要遇到一点风雨,纸老虎便会被雨点穿透。哥哥不愿意做那等跳梁小丑,所以,就有劳诸位了。”
大丫说完起身盈盈一礼,身后赵雨与尹红袖也急忙跟着行礼。
二人连忙深深一揖。
“主母言重了,这本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