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眼珠一转,随后小嘴微翘看向那个孩童大声道:“六田哥,我吃过的,哼。”
男童见状不由嘻嘻一笑大声说道:“那你说是啥味道?”
男童声音虽然大,但是话语明显底气不足,眼中居然带着一丝好奇。
“嗯,很甜,甜甜的,比刺梨还甜。”丫丫小手叉腰,一副笃定的样子。
只是眼中那一丝明显的慌乱,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真的?真的比刺梨还甜?”
这时另外一个孩童上前一步问道,眼中满是向往之色。
丫丫见唬住了几个小伙伴,瞬间抬头挺胸的说道:“那是自然,很甜的。”
朱钰心中一酸,看着眼前几个孩童不由让他想起自己前世的时候。
也是一般衣衫褴褛,也是一般不知甜味。
刺梨,酸涩的代表,哪里会有香甜一说呢。
看着看着,朱钰嘴角的笑容慢慢定格下来,片刻后笑容便从他的脸上消失。
“我一定要学会狠心,我一定要。为了大丫,为了自己还未见面的儿子,也为了面前这群孩子。”
朱钰没有再与几个孩童交流,看着他们在那里好奇的看着丫丫,片刻后便是叽叽喳喳的交谈起来,再也没有在意朱钰这个陌生的男人。
朱钰见此,目光沉重的看了看几人,便牵马退了回去。
满天风雪,阻挡不了街道两边忙碌求活的百姓,也阻挡不了朱钰心中那一份改变世界的步伐。
此时天已快黑,约摸后事五点左右,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朱钰一路沉默着,走着。
街道两旁有许多妇女百姓们正忙碌着,她们有的砍柴,有的打水,有的抬着粮袋。
一声声各地的方言传入朱钰耳中,有些朱钰听得懂,有些朱钰听不懂。
不过从她们脸上露出的笑容,朱钰知道,她们很开心,她们……有饭吃了。
而两旁的屋子里时不时露出一双双期待的眼神,那些眼神的主人,有老有少,却无男子。
朱钰知道,男子大都外出县城或者担任临时护卫工作,又或者从事高体力工作去了。
百姓们太忙了,忙到朱钰走过只是抬头看了看他,热情的会与他说一声:“小伙子,你给要吃饭?要吃你就等我们一小哈子。”
朱钰脸上刚才消失的笑容此时又挂上了脸,他只是连忙挥手客气说道:“小子吃过了,就不劳烦各位婶婶了!”
每当听朱钰说完这句话,就会引一众妇女哈哈大笑。
其中一些妇人还会大声笑道:“哎呀。这个哪里来的读书人,真哩有礼貌哦!”
妇人话语并无恶意,却还是不禁让朱钰本就陀红的脸又是红上一分。
朱钰一路走着,一路看着,一路应和着,一路微笑着。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府门前,抬头看去这才从之前的欢笑中清醒过来,随后便是一阵不由自主的激动涌上心头。
府门前并无积雪,此时门前已经站着许多人。
虽然还有一些距离,不过那些熟悉的身影却是深刻的映在朱钰的脑中。
张母、李母、赵雨二丫等等都在,她们看到朱钰的一瞬间众人便已是情难自己,连忙快步向着朱钰走来。
朱钰自然也是快步向着众人行去,走到不远处众人停下脚步,张母左右由二丫赵雨搀扶走向朱钰。
田大牛则是从侧面走近,随后接过朱钰手中的缰绳退到一边。
朱钰见状连忙行到张母面前激动拜道:“小婿朱钰,见过岳母大人。”
张母眼中含泪,连忙上前扶起朱钰。
朱钰顺势起身,张母便便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朱钰。
“钰儿,你瘦了,也黑了。”
看了良久,张母这才哽咽出声。
朱钰也低头看了看这个救了自己命的老人,仅仅几月未见,她的鬓角之间又多了许多白发。
不到四十的人,看上去犹如六十老妪一般。
朱钰见到如此模样的张母,不由想起前世自己农村的母亲。
她也如张母这般瘦弱、苍老,眼中带着疲倦与麻木,也带着对自己那一份磨灭不掉的母爱。
恍恍惚惚之间,眼前的老人与自己的母亲身影重合,貌似是自己那瘦弱的母亲站在此处迎接他。
就如前世每当朱钰归家之时,不论刮风下雨,那个最爱他的妇人,都已经早早在山坎下等着他们。
朱钰带回去的物品,她都会用那个大背篓背着,她的背篓最大,她背的最多,她也最苦。
思及此处,朱钰心中深深刺痛,眼中不禁流出两行热泪。
泪中带着对前世母亲的思恋,还有不能在跟前尽孝的愧疚。自然也带着张母对自己的关怀与担忧。
“岳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