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防护网只能防人不防物,咱推几百台投石机过去,万箭齐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对对对,先把路修好。”
一群人定下这个计划,散会后各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这仗怎么打都好像没胜算,但上头又催得紧,他们默契地一致决定采用拖字诀,问就是修路,路还没修好,大型投石器推不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原地取材搭建,那林峡谷能给他们磨蹭的机会吗。
反正拖就对了。
朱玙光拿着这套方案再次踏进雍王府的时候,还有些心虚气短。
但朱玲瑶没有指出其中的不妥之处,反而夸赞他干的漂亮!
“只不过…”
朱玙光心里咯噔一下。
“修路需要投入大量人手,这么浩大的工程,若是征用民夫就太耽误地里的活了,这仗以后还不知道要打多久,没有粮食何以为继,将军以为如何?”
朱玙光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这次修路绝不征用民夫,让士兵下场。
离开雍王府,他回头看一眼门前的石狮,看来大家都是一个心思,做做面子工程,打是不会轻易开打的。
他突然想起前段时日,雍王府送走了一批子女,说是回老家修缮祖坟,给雍王祈福,现在想想,什么祈不祈福的,不就是披着一个孝的名头跑路吗?
后面若雍王府真出什么事情,他们就是一群被祖宗保佑活下去的人。
朱玙光磨磨牙,这群王八羔子。
都是同一个祖宗,修祖坟不叫他?
兵营这次出动了五千人手投入修路工程。
通过比武大赛提拔的几个都头指挥,都被毫不留情地扔过去了。
修路又苦又累,还没什么油水,狗都不干。
何江看着手下几百个蔫蔫的士兵,说了几句提士气的话,然后找到另外几个同僚凑在一起商议。
他们几个都是在比武大赛中胜出的人,虽然当初在台上打得你死我活,但结束后迅速抱团,怎么说也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他们坚定自己是朱玲瑶的心腹!
何江当上指挥的喜悦已经在短短一段时日磨灭,上司冷漠,同僚排挤,手下的兵因为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职位,所以还算服他。
可这会儿被安排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修路就修路呗,又没让我们去打妖怪。”袁四吊儿郎当道。
其余几人交换了一个神色,这个袁肆是真是大胆,敢骂他们种田圣母是妖怪,入戏太深了吧。
在场六个人,只有毫不知情的何江和另一个都头王平忧心忡忡,其余人都非常淡定。
必要时候他们可以带自己的部下投降,嘿嘿。
修路好啊,现在累死累活修出来的路,以后不还是他们林峡谷的。
上头真是太鸡贼了,连敌军的兵力都利用上了。
何江看他们一个比一个摆烂,有种提不上劲的感觉,不是,能不能有点上进心!想想出路啊!
很快何江就发现自己错了,这群人是真上进,连修路这活都干的起劲,该修多少宽的路,绝对不少一寸。
袁四大声道:“连本分都做不好,上头怎么看到你的态度!要脚踏实地知道吗!”
何江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都有些羞愧,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踏实了,天天想着投机取巧。
王平已经和士兵同吃同住,下场干活了。
袁四等知道内幕的人偷笑。
在他们林峡谷,预备区的人修路一天得管吃管住,隔三差五就要发衣服鞋子,通过考试但一时办法没法安排登记身份证的,还得每天给十五文留住人。
哪像现在,一毛不拔以后就能白剽到一条路,还能暂时牵制敌方的兵力。
雍王知道修路工程后,长叹一声:“太快了。”
她们学的太快了。
朱玲瑶在旁边无所事事地把玩着一缕头发,随口道:“不及父王,谁能想到林峡谷最大的合作商聚宝阁是您掌控的呢?”
当初林峡谷的琉璃制品能这么快在雍城铺上货,聚宝阁功不可没。
双方都在最大利用对方的资源,达成自己的目的。
趴在桌上甩尾巴的林月喵:喵喵喵喵!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雍王看了那只猫一眼,心头一哽,撇过头道:“林峡谷课本教授的知识,虽有极大不同,乍一看天差地别,但除了阿拉伯数字外,其实同根同源,用着同一套成语,同一套典故,都是炎黄子孙。”
朱怀瑁搀着雍王坐起来。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我们与林峡谷是敌人,但在海外,我们又是同胞血脉,同根同源,比起外人,我们又是自己人。”
“玲瑶,你的出路不在这里,与其扮演一个没有斗志的废物,不如出海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