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也是给他等到上船的机会了!头发都要熬白了。
朱怀瑁很快就去和长史做了伴,一起关小黑屋。
“朱玲瑶!你竟然背叛父王!背叛雍王府!”朱怀瑁被扔进雍王府的暗牢里,一个踉跄回过神来趴在铁栏杆对外喊道。
“你引狼入室!背弃祖宗!枉费父王破例培养你一个女子当继承人!”
朱玲瑶踩着潮湿的地板,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腐味,一阵冷风吹来,让她忍不住抱起胳膊打了个哆嗦。
她其实是不想进来的,第一次踏进这个黑漆漆的暗牢里,就被这阴森的环境,还有随处可见稀奇古怪的刑具吓了一跳,晚上回去做了很久的噩梦。
“什么狗屁的继承人,就是一个亡国之君,你想要给你啊。”朱玲瑶捂着口鼻嗡声道。
朱怀瑁一愣:“什么亡国之君?”
“难道不是吗?雍王府要是有一点胜算,父王会这么早就开始安排后路,兄弟姐妹们各奔东西,挑了我留下来给雍王府陪葬,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朱怀瑁沉默片刻,抬头认真道:“给我吧,让父王…体面地去吧。”
“好!”对面牢房闭目养神的长史大声叫好。
“这才是雍王子嗣该有的节气!九公子,老夫先走一步!”他说罢起身,快速往墙上撞去,当场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朱玲瑶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长史,整个人都懵了。
“先生!”朱怀瑁大喊一声跪倒在地,隔着两个牢房给长史磕头送行。
扮作士兵的小惠和林桐连忙打开牢房大门,长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满脸是血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仿佛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林惠查看一下伤势确定救不了,摇摇头道:“可惜了,你生不逢时,若是早几百年,这般行为还能留下一个忠君的称赞,但林峡谷的课本里,不以君臣父子纲常定褒贬。”
原本安详闭眼的长史猛地睁开眼睛,最后一口气断了,死不瞑目。
“你们!你们!”朱怀瑁见她们还要残忍地杀人诛心,“天理何在啊!”
朱玲瑶看着长史的尸体被抬出去,恍恍惚惚,走出阴冷的大牢被太阳一晒才暖和起来。
“在想什么?”旁边的林惠眯起眼睛,这个朱玲瑶,不会是想要反悔了吧?
朱玲瑶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是不是被他们君臣父子那套忠孝叙事震撼了,自己也想捡回一点身为人子的本分,朱玲瑶,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雍王府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朱玲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是啊,她十三岁前,一直都是被当成要嫁出去的女儿来养,突然之间雍王府要倒了,才把她拉出来当靶子。
好事没轮到她,坏事就要她顶上。
凭什么!
方才那点震撼和迷之向往瞬间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朱怀玑等人也都发现了不对劲。
说好往北走,怎么好像调转了一个方向往南了,这点方向他们还是能够分辨的!
“停车停车!”
但马车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还瞬间加快了,一车子里的人因为惯性摔倒成了一堆。
朱怀玑好不容易爬起来,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只见两岸的风景飞快往后倒退,车队旁边原本老老实实护送的士兵摇身一变,一个个手里拿着大刀,凶神恶煞。
“里面待好!别探头!小心刀剑无眼!”
朱怀玑看着那雪亮雪亮的大刀,立马乌龟缩头,然后拍着大腿开始哀嚎:“这不是北上的路!”
这个该死的朱玲瑶!
竟然把兄弟姐妹都卖了!
雍王府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悄无声息,对外放出的解释是雍王病重,有位大师算出祖坟出了问题,要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于是一大堆公子小姐就去祖坟给雍王祈福去了。
主打一个封建迷信,爱信不信。
头顶这群主子离开,林峡谷迅速启用了他们之前的得力心腹接手产业,安排上自己人。
布庄的管事欲言又止:“之前不是说过,不许收林峡谷的布吗?”
说那是反贼的。
“现在改了,林峡谷的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还有你,这些年业绩干得不错,主子准备开一间分店,你去那边当大管事吧。”
管事闻言欢天喜地,什么疑惑都没有了。
“不是!你们不烧柴火烧什么!”白井县内,一对父子推着一板车的干柴,如常敲响老顾客的门,却被告知他们现在不烧柴了,不要。
“诺,这个,蜂窝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