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要跟你兄长好好学学,及冠之年便高中状元,那才是有出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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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来也要多学学琴棋书画,要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切不可再如此放纵自己。”
张诗琪乖巧地跟在母亲身旁,不时抬头看一眼母亲,又看一眼落在后面的张梦瑶,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痛心。
张梦瑶则默默地跟在后面,原本追蝶时的欢喜此刻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缓缓地垂下双手,目光落在自己裙摆上的泥印上,那泥印在洁白的裙摆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咬了咬嘴唇,“女儿知错了,母亲。”
然而,丞相夫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拉着张诗琪大步向前走去,留下张梦瑶一个人在原地。
张梦瑶望着母亲带着妹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却像被什么堵着,酸意一点点漫上来。
她明知母亲对自己寄予厚望,可偏生事事不如人意,总让那份期待落了空。
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后,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朝自己的院落走。
推开门,桌上摊着的空白宣纸与笔砚静静躺着。
她从心底里很厌弃这些枯燥的《女戒》,可母亲的命令难违,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在案前坐下,手中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抄。
墨迹刚落纸面,眼泪却先砸了下来。
豆大的泪珠断线似的滚落,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把刚写好的字浸得模糊。
她望着那片狼藉,鼻尖更酸。
兄长才学出众,是父亲的骄傲。
妹妹冰雪聪明,总惹母亲疼惜,唯有自己,像活在他们影子里的人。
这些年她从未停下脚步,拼命学着讨母亲欢心,可母亲的目光永远掠过她,落在兄妹身上,仿佛她只是府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为什么……”她哽咽着,泪水汹涌得更凶,“为什么我怎么努力,都换不来一句认可?”
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冲破心口,她伏在桌上失声痛哭,像要把这些年藏在心底的不甘与难过,全都倾泻出来。
哭声渐渐低下去,只剩断断续续的抽噎,张梦瑶抬起布满泪痕的脸。
她想起上月府里举办宴会,兄长吟诗作对引得满座称赞,母亲望着兄长的眼神充满了赞叹。
又想起前日妹妹亲手绣了块帕子送母亲,母亲拿在手里摸了又摸,连说“我的琪儿最是贴心”。
而她呢?为了让母亲满意,熬夜练了半个月的字,把《女诫》抄得工工整整呈上去,母亲却只淡淡扫了一眼,随手递给侍女:“收好吧,往后多学着点你兄长的用心。”
“用心……我怎么就不用心了?”张梦瑶喃喃自语。
为了学做母亲爱吃的莲子羹,她被烫得满手红痕;为了在进宫时不出差错,她对着铜镜练了无数遍行礼的姿势;就连此刻抄这些厌弃的《女戒》,她也从未敢有半分懈怠。
可这些,母亲从来没看见过。
张梦瑶咬着唇,把脸埋进臂弯更深了一些,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渗进衣袖。
她不甘心只做影子,不甘心努力永远被忽略,更不甘心自己在母亲心里,从来都只是个“不够好”的女儿。
“我明明……也想让母亲笑着夸我一次啊……”
“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
窗外的太阳逐渐西沉,夜幕缓缓降临,黑暗渐渐浸染了整个世界。
张梦瑶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迷茫,看着闺房中的帐顶,一时间有些恍惚。
梦里的情景如电影般在她眼前不断闪现,仿佛那些画面刚刚才在她眼前上演。
张梦瑶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当她的手指轻轻触碰脸颊时,却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泪痕。
这泪水似乎在告诉她,那个梦是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心痛。
张梦瑶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原主,那个曾经经历过这一切的小女孩。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自从丞相夫人向她道歉以后,每次见到自己,她的眼中总是常常含着泪水。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可是这一切似乎都来得太迟了。
张梦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她为原主感到不值,也为这迟到的真相感到无奈。
张梦瑶缓缓地起床,走到一旁的桌子前,看着杪夏趴在那里,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她不忍心叫醒杪夏,小心翼翼地绕过杪夏,走了过去。
张梦瑶走到门口,轻轻地推开房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轻微的响声,但并没有吵醒杪夏。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那架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