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禁锢在家里,才是真正的浪费人才。
就算是以保护之名也不行。
现在杜市长和曾旅长都已经发话了,加上余振华部长也亲自上门。
谢执砚心中已经大概有了底,估摸着等舒楹的同声传译能力经过考察合格,走完明面上的手续之后,下个月的外交接待可能会被委以重任。
可如果她真的去了外交部,他没办法经常守护着她……
谢执砚控制不住的又陷入了患得患失的情绪旋涡之中。
以舒楹的洞察力,几乎没用怎么费心观察,一眼就看出了谢执砚的不对劲。
其实不光是今天,谢执砚最近这几天的情绪波动都不小。
她沉吟片刻,忽而伸手拍了拍谢执砚的肩膀,笑着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老头子模样。
“朕清楚谢皇后心中顾虑,皇后放心,朕早已对你心有所属,如磐石坚定不移,不可摧毁,且心中除你之外绝容不下第二人。”
“朕的心,完完全全被你装满了。”
舒楹一边说一边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又可爱的故意叹了口气,自己编了个曲调直接唱了起来。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宪兵的歌曲荒腔走板,怪异的可爱。
谢执砚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舒楹的鼻尖。
“这位陛下,你该进修一下歌喉了。”
舒楹故意嗔他一眼,随即也没绷住,跟着笑起来。
谢执砚目光停留在舒楹脸上,唇角的笑容一再扩散。
从前他竟然都没发现,舒楹还有这么可爱有趣的一面。
与此同时,港口。
舒闻远拄着拐杖,穿着一身规整、看起来造价不菲的西装,戴着一顶夏季款的白色丝葛材质、帽檐连接处绕一圈黑色绸缎的圆顶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标准的归国华侨装扮。
刚登上港口,一个身穿中山装、等候已久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立刻扶住舒闻远,迅速朝两边看了看,而后压低声音。
“舒同志,跟我走,我是来接应你的。”
舒闻远立刻谨慎的看过来。
对方做了伪装,舒闻远皱着眉辨认了片刻才认出。
“陈国俊?”
陈国俊点点头。
“你放心跟着我走就是。”
舒闻远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努力跟上。
两人低调的离开码头,很快上了车。
重新回到沪城,舒闻远百感交集。
当时他和妻子杨婉被抓起来之后,本以为必死无疑,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决心。
却不想举报他们的人太过心急,甚至没等到他们下放就迫不及待的动手。
当时场面一片混乱,舒闻远被逼到没办法不慎坠海。
本以为他的性命就到这里要结束了,却不想这些人中还有混入其中,早就伺机而动的我方潜伏人员。
潜伏的同志见情况不对,想办法将坠海的舒闻远给救了上来。
只是要顾及当时的情势,潜伏的同志尽管动作已经够快了,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只救出了他,却至今都没有找到妻子杨婉的下落。
两人一边走,陈国俊一边压低声音跟舒闻远交代。
“接下来我们准备将你从沪城先转移到京城。之后最重要的事,就是尽快找到举报方叛变的证据。”
“目前出现的所有情况,对你,对杨婉同志都十分不利。”
“并且最为难的是,我们到现在都找不到一个能替你们证明的证人。”
“但请相信我们,我们一直都在努力,最后一定会有结果的,只是需要时间。”
“组织上绝不会放弃你们。”
舒闻远点点头。
“这一点我明白,否则我也不会重新回来和你们会合了。”
他对组织上是绝对信任的,不然也不会顾不上疼痛的腿跟着赶路了。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杨婉。
也不知道那天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现在人又在哪里,这么长时间她又是怎么过的……
他既担心妻子会孤身一人,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会觉得孤独难过,又担心她一个人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两人已经大半辈子没分开过了,从前不管有什么事都是风雨共担,就算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互相牵着彼此的手,就算站在狂风暴雨之中也依旧有矗立抵抗的勇气。
可现在却分开了……
至于女儿……他早在被救上来不久之后,就已经听同事们说,舒楹现在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去部队投奔了谢执砚。
现在一家四口在部队大院里住着,日子过得挺不错,两人感情还是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