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还问了好几个问题,她都一一答了。
但她的回答好像没解开摄政王的困惑,摄政王让她走时仍是皱着眉头的。
出门前,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多口说了一句:“王爷可是打算要带师傅回封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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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挠挠头, 如果不是的话,师傅在交待她做事的时候为什么要反复确认她已经理解了呢?
就像是以后会很难见面,要趁着能见面的时候把所有要教给她的都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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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妙儿走后,萧晗一个人在外书房里坐了许久。
直到天色变暗,他才起身往主屋走。
季如见到他进来,马上就让人去传菜了。
等他坐下,她很自然地挽起了他的手袖,跟他说:“王爷,妾身想去一趟江南。”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
她已经决定了。
自从大败狄国回京,萧晗能明显感觉到季如在许多事情上的变化。
比如说,从前很多她坚持亲力亲为的事情她都不太去做了,但她会教给别人去做,然后把相应的事情甩给别人来做。
比如说,从前她很在乎的人脉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她很少再去参加各种宴会。
比如说,从前白天他想见她很难,最近却是无论他待在屋里多长时,她都会好好陪着,有时还会跟他聊起过去几年身边发生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钱妙儿感觉她似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很久之后才会回来。
而他,虽然没有一点证据,但他感觉她要离开他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所以,离开之前,她在把要交托的交托出去,把要弥补的尽力弥补一点。
他完全不觉得这些来得突然。
四年前她就想尽办法要跟他保持距离,是他的行为误导了太后,引来了太后赐婚。
中间在一起的几年,她从来不跟他交心,这是在避免有感情上的牵系。
一年前她轻易摆脱了十二个武功高强的密探暗卫,说明她早就想过很多次如何能实现这件事。
如果她真的要走,他的强留只会让她像讨厌季家、郑家、罗家一样讨厌他,而且,他也未必留得住。
他心里有点懂,但他的表面强撑着平静,“去江南做什么?”
他问了一个无意义的问题。
她要走,就会有很多借口。
借口就是假话。
但他还是想知道她会不会为他编一个没有破绽的借口。
季如:“江南有很多手工艺人,妾身想去一一拜访,然后看有哪些是可以推广的。等妾身回来后,说不定能再办一个学院。”
萧晗看着她的眼睛,还是那清透的样子。
良久,他道,“夫人想什么时候出发?”
季如:“就在近日,眼下天气暖而不热,正适合出远门。”
萧晗一顿,这是早准备好了?
萧晗:“今日是三月十五,虽然不是上元节,但月光正好,可否陪我一道到城门楼上喝碗热汤?”
季如笑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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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上了城门楼,光线暗下来后,季如才意识到了萧晗今天不对劲。
在她眼睛渐渐看得模糊以后,系统开始叨叨不绝。
【你老公怎么了?我看他眼睛有点红啊。】
【不是说来喝汤的吗?他怎么一直在喝酒啊?】
【哇,不是吧,不是吧,被毒剑击中时都没皱一下眉的摄政王眼里有泪光?】
【你欺负人家了?他怎么一副受到了伤害的样子啊。】
【你们是不是在虐单身狗,你只是去江南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就这么不舍得?】
季如越听越迷糊。
对啊,她只是离开一下,他就这么不舍得?
事情有点不对劲,她花10个积分换了一刻钟的正常视力。
眼睛变清明的瞬间,看见眼前人的脸上覆了红,长睫挂着泪。
原本就容姿出众的人,一下子更是凄美出了一个新境界。
季如心头一跳。
好诱人,好想再欺负一下。
但残留的良心让她保持了人样。
她往萧晗坐近了一些,问道:“王爷,妾身怎么闻到了酒味?还越来越浓了。”
萧晗顿了顿,借着一点醉意,伸手将季如一把拉进自己怀里坐着。
不想让她看见他的狼狈,他将下巴靠在了她肩上。
像是小狗要安慰着。
季如张手抱住了他,给他拍了拍背,问:“王爷在为什么难过?”
萧晗的身体动了动,但又靠了回去。
他不想回答她。
他在想,醉了真好,这样才可以不用考虑她是否愿意让他依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