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扭曲的神纹。骨刃没入神玉的瞬间,那尊守卫发出刺耳的嗡鸣,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裂,无数细小的晶碎片飞溅开来,每一片碎片上都残留着混乱的四色光。
"这是... 混沌的碎片?" 萧若雪接住一片碎片,入手冰凉,碎片上的光竟在模仿她的灵力波动。
"它们被我的法则污染了!" 苏烬的声音带着喘息,"继续攻击,让混乱扩散!"
荒人战士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们不再攻击神玉守卫的坚硬外壳,而是盯着那些神纹扭曲的目标,用骨刃、毒箭、甚至牙齿疯狂攻击。每当一尊混乱的守卫崩溃,四色光尘便会扩散,感染更多的神玉守卫。
圣山之巅,神殿内。
白发大神官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掌中的神之心碎片又裂开一道新的缝隙。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白袍 —— 刚才太阳烘炉湮灭时溅上的混沌污渍,此刻竟在缓慢扩散,那些污渍接触到的神纹正在褪色。
"混沌之力... 竟然能污染神之法则..." 大神官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 "失控" 的恐惧。他统治圣山万载,早已习惯了绝对的掌控,可现在,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对圣山的控制,就像骑手正在失去对烈马的缰绳。
他猛地将权杖插入神座前的凹槽,试图调用神之心的本源力量净化混沌。但权杖落下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悸动 —— 那是太阳烘炉曾经的能量频率,此刻却被扭曲成了混沌的波动。
"不!"
洞窟之内,最后一尊神玉守卫在混乱中崩溃。它的身体化作漫天晶雨,四色光尘在晶雨中飞舞,如同萤火虫。幸存的荒人战士拄着武器瘫坐在地,看着彼此身上的伤口和周围同伴的雕像,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萧若雪走到苏烬身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嘴角的黑血,递过一枚疗伤丹药:"你做到了。" 她的狐尾轻轻扫过苏烬的后背,那里的衣服已被血浸透。
苏烬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用。他望着那些由荒人战士化作的神玉雕像,它们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 —— 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这不是结束。" 他轻声说,四色光尘在他指尖缭绕,"大神官不会善罢甘休。"
云芷正在用乙木灵力尝试唤醒那些雕像,藤蔓缠绕着雕像的手臂,却只能让表面的神纹泛起微弱的绿光。"它们还有生命迹象," 她抬头看向苏烬,眼中带着期盼,"你的混沌之力能救他们吗?"
苏烬沉默着摇头。他能污染法则,却无法逆转法则造成的改变 —— 那些战士已经成为圣山的一部分,就像神玉守卫一样。
秦山走到洞窟中央,那里的暗涡仍在旋转。老人伸手触碰涡旋边缘,指尖立刻被割出伤口。"太阳烘炉的湮灭打开了一道空间裂隙," 他若有所思地说,"这或许是通往神殿的捷径。"
苏烬看向那道裂隙,裂隙中闪烁着与神玉守卫相同的金色光流,却又掺杂着混沌的四色光。"大神官一定在神殿等着我们。" 他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颤抖,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必须继续前进。"
萧若雪用狐尾卷起地上的骨刃,插回腰间:"还有多少战力?"
活着的荒人战士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原本的三百精锐,此刻只剩不到八十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瞎了眼睛,却都紧紧握着武器,没有人后退。
"足够了。" 苏烬望着那道空间裂隙,"我们不需要人多,只需要能打破神之心的力量。"
他率先迈步走向裂隙,四色光尘在他身后汇聚成一道淡淡的光轨。云芷和萧若雪对视一眼,紧随其后。八十名荒人战士组成最后的队列,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像是在为牺牲的同伴送行,又像是在宣告下一场战斗的开始。
圣山的震颤还在继续,但这一次,震颤的节奏里,多了一丝属于混沌的、不规则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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