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山神庙的木门&bp;“吱呀”&bp;一声自动敞开。庙内的香烛不知何时已经燃起,烛火明明灭灭,将墙壁上斑驳的壁画映照得忽明忽暗。王磊瞥见壁画上画着七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脖子上都缠着红绳,脚下是翻滚的黑色浪涛,浪涛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
“你们看,”&bp;老人用烟杆指着供桌,“那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吗?”
供桌中央赫然摆着一个褪色的红布包裹,形状像是个相框。林薇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包裹的边角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正是李玥一直抱着的那张旗袍女人像。
“别动!”&bp;王磊一把拉住正要上前的林薇,他注意到供桌边缘刻着七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其中一个名字被红漆圈住,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bp;“李淑琴”&bp;三个字。
“那是民国三十年死的新娘。”&bp;老人吧嗒着旱烟,“听说她成亲那天,新郎在半路被土匪杀了,她穿着红嫁衣在风门村的老槐树下吊了三天三夜,眼珠子都被乌鸦啄没了。”&bp;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
林薇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痕,像是被丝线勒过。她猛地抬头,发现庙门外的雨幕里站满了模糊的人影,全都是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她们的脸隐藏在斗笠的阴影下,只能看到嘴角诡异的笑容。
“她们来了。”&bp;老人磕了磕烟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守了这庙三十年,总算能交班了。”&bp;他转身走向神像,将那个青花碟子放在供桌上,然后对着神像深深鞠了一躬。
王磊这才发现,老人的后颈上有一个铜钱大小的印记,颜色乌黑,形状像是个绳结。
“你们得把碟子送回陈家老宅。”&bp;老人转过身,脸上的皱纹突然舒展开来,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用处女的血抹在裂痕上,再念三遍往生咒,切记不能回头。”
林薇吓得尖叫一声,后退时撞翻了供桌,香炉摔在地上碎成两半,露出里面混杂着头发的香灰。王磊定睛细看,那女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舌头伸出来老长,正是刚才老人描述的李淑琴。
“快跑!”&bp;王磊拉起林薇就往庙外冲,身后传来无数女人的尖笑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着耳膜。他们刚跑出庙门,就听到身后传来&bp;“轰隆”&bp;一声巨响,山神庙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坍塌了,飞溅的木屑擦着王磊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乌云的缝隙里钻出来,洒下惨白的光。山路两旁的树林里传来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有人穿着嫁衣在行走。王磊拉着林薇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陈家老宅的方向跑,他知道现在只有按照那个&bp;“老人”&bp;说的做,才有一线生机。
“你看地上!”&bp;林薇突然指着脚下,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旁边多了七个模糊的影子,都穿着红嫁衣,正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
王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加快脚步,却发现无论跑多快,那些影子都紧紧跟在身后,甚至越来越清晰。他瞥见其中一个影子的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慢慢剪向林薇的影子。
“她们想取代我们!”&bp;林薇哭喊着,她感到自己的头发正在被无形的手拉扯,头皮传来阵阵刺痛。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陈家老宅的轮廓。王磊拉着林薇冲进雾气,身后的脚步声和笑声戛然而止。
陈家老宅的大门敞开着,像是一张等待猎物的巨口。堂屋里的烛火还在燃烧,供桌上的碟子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是裂痕比之前更大了,里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在流血。
“快找刀子!”&bp;王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砍柴刀上。他冲过去拿起刀,刀刃上还沾着黑色的污渍,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林薇突然抓住他的手,脸色苍白如纸:“我……&bp;我不是处女。”&bp;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种绝望的羞耻。
王磊愣住了,手里的刀&bp;“哐当”&bp;一声掉在地上。他这才想起林薇之前说过,她高中时被继父侵犯过,那段经历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那怎么办?”&bp;林薇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的刀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供桌上的碟子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裂痕里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在桌面上汇成一条细细的血河。堂屋的梁柱开始发出&bp;“咯吱咯吱”&bp;的声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挂在上面。
王磊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房梁上挂满了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她们的舌头都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