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是个神奇的地方，神奇到物理法则根本管不到这里，各种抽象到极致的事物比比皆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时间与空间，亚空间引擎就是根据这种不确定性而开发的，不要问返航率有多少，你就说快不快吧！...塔兰废墟的残骸仍在虚空里缓慢旋转，星核裸露的断口处，一缕缕暗紫色的灵能余烬如垂死萤火般明灭不定。龙林星德那被撕裂的七条主触须末端尚在抽搐，每一道痉挛都拖出半透明的哀鸣轨迹——那是尚未彻底崩解的自我意识，在亚空间湍流中发出最后的、不成调的悲鸣。费鲁斯·马努斯悬浮于碎裂星环边缘，双臂交叉，青铜战甲表面浮现出细密龟裂，裂隙中透出熔金般的炽光。他没动。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刚才那一斧劈开维度壁垒时，他分明看见鲁斯眼眶深处翻涌的并非怒火，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那眼神像极了大远征末期，在泰拉轨道上最后一次与自己并肩而立时的模样——那时帝皇尚未登座，黄金王座还只是图纸上一行潦草批注，而费鲁斯正把刚锻造好的动力拳套递过去，说：“陛下，这副手套，得配得上您握紧人类未来的手。”如今那只手已枯槁如朽木，却仍稳稳托着整座银河的倾颓。“他喊你‘狗头人’。”费鲁斯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壳震颤，“可你从来不是狗。”鲁斯没回头，指尖轻轻抚过基帝皇额角尚未愈合的灼伤疤痕。那里正渗出淡金色的血珠，在真空里凝成微小的星尘结晶。“他知道。”鲁斯说，“所以他才敢把安格隆朝我扔过来。”话音未落，远处亚空间裂隙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的幽蓝光点，随即“啪”一声脆响，仿佛玻璃爆裂。色孽魔域的入口被强行掐断，但残留的邪能却如活物般缠绕上安格隆封印水晶——翠绿晶体表面瞬间爬满粉红色脉络，像某种病态的珊瑚在疯狂增殖。提莉斯不知何时已跪伏在黄金王座基座阴影里，手中羊皮纸卷轴摊开，墨迹未干：“……第十七次观测记录：色孽退避非因战败，实为‘餍足阈值’已达临界。其愉悦峰值持续时长三秒零七毫秒，超标准值百分之四百二十六。推论：龙林星德本体具备罕见‘反向快感转化’机制，或可视为混沌神性污染之天然拮抗剂……”莫德雷一爪子拍散纸页：“写这些有屁用！快去把塔拉莎抱远点！那小崽子刚才偷吃焦糖时嘴角沾了三粒糖渣，现在正盯着虚空里飘的星核碎片舔嘴唇！”话音未落，塔拉莎已从鲁斯膝头跳下，赤脚踩在冰冷王座台阶上，仰起小脸问：“爷爷，星星疼不疼？”鲁斯低头，看见女孩瞳孔里映着两枚正在熄灭的微型恒星——那是龙林星德自毁前引爆的第七颗子星核，此刻正化作漫天金雨，温柔洒向泰拉大气层。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佩图拉博工坊的熔炉边，那个总爱蹲着看铁水沸腾的小男孩也曾这样问：“父亲，火疼不疼？”“不疼。”鲁斯弯腰，用指腹抹去女孩下巴上一点焦糖渍，“星星只是太亮，亮到需要闭一会儿眼睛。”塔拉莎似懂非懂，却忽然踮起脚尖，把一枚温热的金属片塞进鲁斯掌心。那是她用午餐时偷藏的钛钛乐猫粮罐头拉环，边缘已被小手磨得发亮。“给爷爷当护符。”她认真说，“爸爸说，最硬的东西才能保护最重要的人。”鲁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告诉塔拉莎，此刻自己掌心温度正以可怕速度攀升——基帝皇躯壳深处，被强行压制的灵能洪流正沿着血脉逆冲而上，所经之处，骨髓在沸腾，神经在尖叫，连视网膜都开始浮现蛛网状裂纹。这是凡人之躯承载神格的必然代价，就像当年在奥林匹斯山巅，他亲手将第一块阿斯塔特基因种子埋入战士脊椎时，也听见了同样凄厉的哀鸣。“提莉斯！”莫德雷突然炸毛，“快把那罐‘永恒静默’镇定剂拿来！再晚三秒这具身体就要变成灵能反应堆了！”提莉斯应声而动，却在转身刹那被鲁斯抬手拦住。他缓缓攥紧那枚拉环，金属在掌心发出细微呻吟，随即竟泛起一层黯淡银光——那是禁军修会最古老秘仪“静默守望者”的烙印，唯有在血脉共鸣达到临界点时才会苏醒。“不用。”鲁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稳，“让他烧。”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黄金王座大厅陷入绝对寂静。连窗外掠过的巡逻机甲螺旋桨嗡鸣都消失了。莫德雷瞳孔骤缩，他看见鲁斯后颈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线，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第七节颈椎处凝成一枚燃烧的权杖印记——那是帝皇加冕时亲手刻下的“终极赦免令”，万年来从未有人触发过。“你疯了？”莫德雷压低嗓音，“这具身体撑不过十分钟！”“够了。”鲁斯望向穹顶外缓缓坠落的星尘，“够把他们全拽回来。”他猛然抬头，双目迸射出实质化的白金色光束，直刺泰拉同步轨道。光束所及之处，大气层自动分开一条真空通道，通道尽头，三艘残破不堪的旗舰正拖着幽蓝色尾迹滑入引力井——那是马库拉格之耀号、狮王之怒号、以及早已被判定为失踪的阿特拉斯方舟舰。舰体布满狰狞创口，装甲板翻卷如枯叶，最骇人的是主引擎喷口处，竟蠕动着尚未完全消化的混沌触须。“基里曼在舰桥。”鲁斯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震颤，“庄森在货舱第三层，正用链锯剑砍一只试图寄生他的恐虐劣魔。阿特拉斯……”他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在医疗舱，怀里抱着半截断掉的圣徒权杖。”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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