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瑶依旧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洛逸尘身侧,偶尔会看一眼窗外,偶尔会看一眼洛逸尘。
洛逸尘注意到,她看他的次数,比看窗外多得多。
他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
魔域,魔神殿。
七位魔帝围坐在一起,一言不发,整个殿内的氛围都格外凝重。
傲慢魔帝路西法罗端坐于首位,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上,此刻满是阴沉。他身后那七对漆黑的羽翼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会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是七宗罪之首,是魔域中除了魔天神之外的最强者。
但此刻,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贪婪魔帝玛门坐在他左手边,那原本永远挂着贪婪笑容的脸上,此刻只有凝重与愤怒。他那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暴怒魔帝萨麦尔坐在玛门身侧,周身依旧燃烧着不熄的怒焰,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气息也远不如从前。兽域界那一战,他被叶星绝一剑重创,险些当场陨落。
暴食魔帝别西卜坐在萨麦尔对面,那肥胖的身躯此刻缩成一团,小眼睛中满是惊惧与怨毒。他的眉心处,一道狰狞的剑痕依旧清晰可见,那是叶星绝留下的印记,至今未能完全愈合。
嫉妒魔帝利维坦坐在别西卜身侧,那张阴柔的脸上满是刻骨的恨意。他的继承人,他最看重的后辈,死在了兽域界。
懒惰魔帝贝利尔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他那半眯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寒光,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的继承人惰眠,同样在兽域界被重创,至今昏迷不醒。
欲望魔帝阿斯蒙蒂斯坐在最边缘,那张妖艳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哀伤与愤怒。她的继承人魅雅,死了。
坐在首位上的傲慢魔帝路西法罗脸色难看,他环视其余六位魔帝,沉声宣布道:“兽域界的计划,我们失败了。”
路西法罗这短短地一句话,却让原本凝重的氛围再次加深。
他说的没错,兽域界之行,魔族可谓是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和代价,为的就是要拿到兽神之心。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即便有魔族太子夜玦和公主夜灵韵,还是七位魔帝的继承人加入,也终究是以失败告终。
他们愤怒的是,他们的继承人都各个身负重伤,更重要的是,还有傲慢魔帝的继承人炎烬和欲望魔帝继承人魅雅纷纷殒命。
这可是他们七魔帝的未来继承人,是魔域未来的中流砥柱,就这么没了。
这就相当于魔族的未来发展被重创了。
魔族太子夜玦由于在兽域界献祭了自己的心脏请动了魔天神的力量投影,整个人身受重创,没有几年的时间他是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了。
而魔族公主夜灵韵就惨了,不仅仅身受重创,就连她体内的那一部分星龙皇的血脉都被洛逸尘剥离出来,导致她的血脉发生了反噬,如果没有魔天神的出手,单单是血脉反噬就足以让夜灵韵毙命。
“好一个洛逸尘,好一个星龙神,真没想到,居然藏着这一手。”贪婪魔帝玛门咬牙切齿地道。
他探查过玛索身上的伤势,虽然玛索还活着,但是他的伤势却是极其严重的,如果那时候洛逸尘他们下手要是再狠一点,估计他的命就永远留在兽域界中了。
暴怒魔帝萨麦尔猛地站起身,怒声道:“混蛋崽子,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突然,他猛地捂住胸口,随后剧烈咳嗽起来。
暴食魔帝别西卜看着他那样子,摇了摇头:“就你现在的状态还想杀洛逸尘?你现在过去杀了他,先不说能不能杀掉,你自己有没有命还是个问题。”
别西卜和萨麦尔在兽域界遭受到星龙神的重创,像他们这样的强者,一旦受到严重的伤势,恢复的周期时间要很长。
暴怒魔帝闻言,只能愤愤重新坐下。
“夜玦太子献祭心脏,才请动陛下的投影降临。结果呢?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枫昭月逼退。”
“七位魔帝的继承人,两死五伤。炎烬死了,魅雅死了。惰眠至今昏迷,玛索和萨麦尔、别西卜你们几个,也是重伤垂危。”
“我是不是早就提醒过,以防他们有其他的手段,可你们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玛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暴怒魔帝萨麦尔猛地站起身,怒声道:“你这是在指责我们吗?!”
玛门看着他,冷冷道:“我指责的是整个计划!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轻敌!”
萨麦尔怒极反笑:“轻敌?谁能想到那小子体内有星龙神残魂?谁能想到星域早有准备,七星柱齐至?谁能想到枫昭月那个老女人还活着?!”
玛门冷哼一声,道:“想不到?那是你们蠢!”
“够了!”
路西法罗低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