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洛逸尘会准时出现在周若瑶的住处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的是玄雷天域最好的厨师准备的早餐。他不敲门,不喊话,只是静静地将食盒放在门口,然后退到十丈外,等她出来。
周若瑶开门,看到地上的食盒,会微微停顿一瞬,然后弯腰拿起,转身回屋。
等她吃完,再将空的食盒放回原处。
洛逸尘会上前取走,然后远远地跟在她身后,陪她走完一整天的行程。
傍晚时分,他会提前回到住处,将晚餐的食盒放在她门口。
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起初,周若瑶对他依旧是那副冷漠态度,从不主动说话,偶尔眼神交汇,也会立刻移开。
但渐渐地,细微的变化开始出现。
有一次,洛逸尘跟在后面,不小心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虽然很快就稳住身形,但那狼狈的模样还是被周若瑶看到了。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洛逸尘受宠若惊,连忙站直身子,朝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周若瑶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但脚步,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些。
又有一次,洛逸尘照例将午餐放在她常坐的青石旁。那天天气很热,太阳直射,他放好食盒后,想了想,又从旁边的树上摘了几片大叶子,搭在食盒上方,给它遮阴。
周若瑶回来时,看到那个被叶子遮住的食盒,愣了片刻。
她抬头,看向远处树荫下那道坐着的身影。
洛逸尘正在那里打坐修炼,闭着眼睛,神态安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周若瑶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拿起食盒,开始吃饭。
那一顿饭,她吃得比平时慢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流。那感觉很突兀,却让她十分留恋。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远远跟着她的身影,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第八天。
洛逸尘照常跟在后面。
周若瑶今天走的路比平时更长,一直走到玄雷天域边缘的一处高峰。站在峰顶,可以俯瞰整个玄雷天域。
紫雷在云层中穿梭,将天空染成梦幻的紫色。远处,雷狱海眼的方向,雷霆最为密集,如同天地的心脏在跳动。
周若瑶站在峰顶,眺望着远方,久久没有动。
洛逸尘站在她身后二十丈外,也没有动。
良久。
周若瑶突然开口。
“你每天都跟着我,不累吗?”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
洛逸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不累。”
周若瑶没有回头。
“为什么?”
洛逸尘想了想,认真道:“因为我想陪着你。”
周若瑶沉默片刻。
“我不用你陪。”
洛逸尘点头:“我知道。但我想。”
周若瑶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在峰顶,一个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过了很久,周若瑶突然问了一句。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洛逸尘心头一震。
这是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主动问起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以前的你,很温柔。虽然外表清冷,但对在乎的人,总是默默付出。”
“你会在我受伤的时候第一个冲过来,会在我饿的时候悄悄给我准备吃的,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地挡在我前面。”
“你很少说话,但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告诉我——你心里有我。”
周若瑶听着,沉默了很久。
“听起来,像个傻子。”
洛逸尘笑了。
“是挺傻的。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
“所以现在,换我傻一次。”
周若瑶没有再说话。
但洛逸尘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是青龙尊主。
它那千丈龙躯盘踞于空,化作人形落在洛逸尘身旁。
“逸尘小友。”
洛逸尘连忙行礼:“青龙前辈。”
青龙尊主看了一眼远处的周若瑶,又看向洛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朱雀让我来转告你,那丫头的状态已经稳定了。她体内冰凤与炽焰天凤的力量融合得很好,没有出现排斥反应。你们可以准备返回星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