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他仍然感觉到了摆放在自己眼前的深深沟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夸三句?老天爷是在逗他玩吧!这什么见鬼的运气,哪怕抽到你马上跳车去死也比这个概率大吧。
如果游戏都这么玩,那他们全都一起玩。
青帝看着谢清池。
真的是运气好吗?
然而若非运气好,那么只能是整个诡异点在为她改规则,适应她,但是这可能吗?这不可能,连公子襄都办不到。
机巧小童站在那里,仰头等着谢清池。
明明是死物,但是因为这个动作却让人看出来一点“活着”的感觉来。
谢清池微笑着,抬起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就像是摸小落呢明远一样。
“这么多年,你守在这里,辛苦啦。真是一位勤勤恳恳的好孩子。”
“你真的很乖,真让人喜欢。”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可爱。”
机巧小童被制作出来便是带着笑颜,然而笑容僵硬,这个看起来就很老旧的机巧小童更是尤为瘆人,无论如何都和“可爱”联系不上。
慕诗成不知道这个三二二是如何将这些话说得如此情真意切的。
而他们居然也从机巧小童的脸上看出了开心的样子,真是见了鬼了。
夸完以后,机巧小童直接将大箱子推到了谢清池面前。
那样子别说是木板钉子,便是所有东西,只要谢清池需要,它都会屁颠屁颠送上。
谢清池只是拿起了那木板和钉子,道了声谢。
其余人见了,也上前,用木板堵住那两个窟窿。
他们刚刚将木板放好,还没有放好钉子,那只蜘蛛便钻入了马车里面,而后,上方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下雨了。
堪舆师拿起钉子,用钉子将木板钉好,补好了头顶的那个窟窿,这才松了一口气。
哪怕再迟一点,恐怕雨水都要落进来。
大家重新坐好。
谢清池坐在位置上,抬眼一看,不过片刻,马车四周便挂起了雨帘,雨珠子在上方敲击着车顶,像是石子落在车顶一样,异常的大声,让人觉得下一刻,这个车顶就要被砸穿。
而更神奇的是,仿佛这雨只在这辆车上方下,而除了这辆马车以外,其他的地方什么变化都没有。
雨水落在地上就消失不见。
荒芜之地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似乎有点差别,坐在马车上,似乎只过了一会儿,又仿佛过了许久,雨声终于停止,而后,那只蜘蛛又从车顶下面钻出来,然后开始织网。
车子越往前,似乎黑暗便愈重,这里的黑暗似乎能够吞噬人的耳力和目力,像是起了浓浓的黑雾,大家的目力此刻只能隐约看到十多丈的距离。
马车进入一片巨木森林中,这里很明显不是荒芜之地的边缘,而是朝着里面不断深入,和谢清池前两次的相比,这里很不一样。
参天的树木宛如利刃一般的插入天空,遮天蔽日,即便这里本来就没有天与日。
堪舆师仰起头看了那些巨木一眼,总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明明知道是错觉,但是现在,他总觉得这些巨木似乎在观察他们一行人。
而行了没多久,一个个巨大的黄色的灯笼漂浮在幽深的巨木森林中,但是谁都知道,那不是灯笼。
那是眼睛。
那些被黑气改变的动物此刻就蛰伏在黑暗深处。
谢清池想起上次沈意行同行,他在半途下车,然后那些注视的野兽似乎就被他带走了。
慕诗成道:“低头。”
当你注视着深渊,深渊也会注视你,马车虽然有屏障,但是他实在对这辆破烂马车没什么信心,连黄金车驾都无法隔绝他们这些“生人”的气息,更何况这辆马车呢。
谢清池还是低下了头。
马车又行走了一会儿,一种诡异的感觉再次出现在所有人心里。
青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无需低头了。”
众人抬眼,才知道为何不用低头了,而是低头根本没有任何的用。
黑暗之中那些黄澄澄的“灯笼”再次逼近,就在他们看得清楚的边缘。
而此刻,大家也终于隐约的看到那些庞然大物。
那全是身高三丈以上的动物,其中一个黄澄澄的眼里陡然出现一条竖瞳,看一眼都让人感觉到森然之意。
这些变异的动物全部在靠近。
越往荒芜之地深处,将会越发现这片被吞噬土地的诡异。
谢清池看向那只蜘蛛,那只小小的蜘蛛没有再织网,而是开始从自己的腹部吐出丝,然后绕着整个车身一圈圈的绕。
蜘蛛很小,蛛丝很细,马车却很大,然而它小小的腹部却仿佛有吐之不尽的丝,一圈又一圈,用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