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要赢凑过来悄声问:“大佬,你是准备去诡异点了吗?是要去三二二那个?”
他这几日晚上都在翻看鬼地之书,里面大家早就吵得地覆天翻,虽然具体时间和具体人物不曾知道,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旧皇宫”这个诡异点那个三二二肯定会去。
虽然这种天级诡异点他很有自知之明,但是谁能不感兴趣呀。
谢清池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这吴要赢还以为自己是罗漂亮呢。
她道:“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好的好的。”吴要赢点头如捣蒜。
沈意行陪着谢清池来到鬼地,和大夏的鬼地一样,坐落在人来人往之地,只不过来往的人似乎都对这个大开的阁楼不感兴趣。
沈意行看着谢清池进入。
谢清池进入里面,又退出来,看了他一眼:“荒芜之地里能用纸鹤吧?”
“可以。”沈意行含笑看着她。
谢清池对着他一笑,这才进入。
男子的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在阁楼外站了许久,这才转身。
外面是灿烂的天,阳光缕缕的洒下,将来来往往的人的影子刻在地面。
包括他的。
他再次迈开脚步,去了八荒六和塔,去了明月潭,最后带着小黄,离开了这座仍残留着丰收节喜悦的城池。
*
这是谢清池第三次来荒芜之地。
握着两枚铜钱,走在仿佛没有尽头的石梯上,他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昏暗天光。
在这里,没有日出,没有日落,仿佛永远是夜幕将临的时候,不管你有多好的目力,也只能看清楚方圆数百米,更远处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谢清池适应了眼前的光线,然后站在这里,举目一看。
和以前一样,一条左右延伸的道路,道路那边有着一个告示牌,而此刻,一个人正站在那告示牌前,看着。
谢清池走了过去,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
在看告示的人转过身来。
这个人的面容谢清池是看到过的,她笑眯眯的开口:“戳你大佬?”
这四个字一说,面前的人抖了抖。
上次谢清池是带着幕篱,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但是这声音和称呼一出,慕诗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就是将鬼地之书闹个天翻地覆的三二二。
之前也和她一起进入诡异点,那个时候他们先出来,后来她才出来,他还以为她运气好,但是现在看到都直接是青秀榜第一了,他又不是蠢货!
“不敢当,别这样叫我。”慕诗成心情有点不好。
任谁被骗的团团转心里都会有点不高兴。
谢清池眨了眨眼睛:“那如何称呼?”
慕诗成都想起自己改的名字“前面的我戳你屁股”,叫“前面的”一听就是路人水平,“屁股”就更不用说了,他自从遇到了这个三二二,就对自己的取名水平产生了怀疑。
“叫我老慕吧。”他道。
谢清池点了点头:“原来大佬你姓慕呀。”
慕诗成瞪了她一眼。
谢清池回以友好的微笑,叫人连脾气都生不出来。
谢清池转头看着那告示,微微一扫,便发现了异样。
慕诗成夜开口道:“这个告示的内容变了。”
谢清池的目光再次落在告示上。
坐车告示:
中途不得下马车,一旦下马车将不会保证你还活着。
在马车内禁止发生任何伤害他人之事,否则将会被驱赶下马车。
不要拒绝马车内机巧人的要求。
无论马车内上了什么,请一定保持镇定,当成正常。
如果马车无法到达你的目的地,而你无法支撑的时候,最好的方法,是割下自己的头颅。
之前的坐车告示只有前面四条,但是现在,却突然出现了第五条,而且是一看就让人后背发麻的一条。
“老慕大佬,这个告示经常变吗?”
慕诗成道:“从我十三岁进入,这十九年来,从未变化过。”
他眉头皱紧。
而在这个时候,脚步声响起,只见一男一女出现在眼前,两个都是年轻人。
虽然在这个荒芜之地,来到这里的人,别说相貌声音,说不定连个子和性别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是青秀榜上的人和风云榜上的人有着很大的区别,慕诗成自诩为风云榜最年轻的人,也爱和青秀榜上的人打成一团,但是真的和少年们一对比,还是觉得有点不一样。
那种生气,让他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都感觉自己成为了一根老黄瓜。
慕诗成嘴巴一撇:“天下第一和堪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