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狼狈得多,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气血翻腾,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迹,眼中充满了惊骇和后怕。
“咦?”祭坛高台上,墨夜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带着一丝真正讶异的轻哼。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牢牢“锁”定了刚刚落地的李云辰。血矛被诡异偏折湮灭的那一幕,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死寂!
整个幽冥殿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血池还在不知疲倦地翻涌、咆哮,发出令人心悸的咕嘟声。祭坛上三位人质的痛苦呻吟,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墨夜静静地站在高台上,兜帽下的阴影仿佛凝固了。那股沉重如山的威压并未散去,反而更加粘稠,如同冰冷的水银,灌入每一个角落,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血池翻滚得更加狂暴,暗红的血浪拍打着石壁,溅起的血沫在空中拉长,仿佛一只只伸向祭品的贪婪之手。
林涛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血沫,拄着刀从地上爬起来,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墨夜,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刚才那一下硬撼,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这个魔头的差距,那是天堑!但副帮主被捆在柱子上的惨状,那不断流淌的鲜血,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怒火在恐惧的冰水里煎熬,烧得他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猛地扭头看向李云辰,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疯狂和最后的询问——怎么办?!
苏瑾也迅速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她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指尖萦绕的寒气却更加凝实,如同实质的冰晶,警惕地环伺四周。她的目光飞快地在三根石柱和血池边缘那些蠕动的暗红脉络之间移动,最后也落在了李云辰身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和无声的询问。李云辰刚才那诡异的一手虽然化解了必杀一击,但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和能力,现在怎么办?
李云辰背靠着冰冷的碎石堆,胸膛同样在微微起伏。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刚才强行凝聚风灵玉本源之力,并精准地画出那个微型偏折湮灭符文,对他精神力的消耗极大。尤其是强行压下涌上喉头的逆血,更是让他的内腑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沉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着祭坛上的一切,以及墨夜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看林涛和苏瑾,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墨夜身上,以及那三根石柱,尤其是中间那根捆绑着云霄国老执事的柱子!就在刚才被血矛炸飞、身体处于半空失去控制的瞬间,他的左手曾极其隐蔽地朝着老执事脚下的阴影区域弹了一下。
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被血光完全掩盖的淡青流光,如同最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阴影之中。
“呵…呵呵呵…”高台上的墨夜突然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打破了死寂。那笑声冰冷、滑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风?如此精纯…带着一丝古老而讨厌的气息…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钢针,穿透空间的阻隔,牢牢钉在李云辰身上。
“不过…”墨夜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区区蝼蚁,也敢搅扰圣祭?”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苍白的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下方巨大的血池。
随着他的动作,血池中心猛地向下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深处,一股难以形容的凶戾、古老、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恐怖意志,如同苏醒的火山,缓缓升腾而起!整个幽冥殿开始剧烈震动!穹顶的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那三根石柱剧烈摇晃,捆绑其上的三人身体绷紧到极限,发出濒死的惨嚎!
“你们的血,你们的魂,连同这点小把戏…都将成为吾主苏醒的祭品!”墨夜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充满非人的威严,如同神谕宣告!血池旋涡深处,两点巨大无比、如同熔岩地狱般的暗红光芒,猛地亮起!
那是…眼睛!一双来自深渊的、贪婪地注视着现实的眼睛!
魔神,即将苏醒!整个祭坛区域瞬间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令人绝望的毁灭气息笼罩!林涛和苏瑾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被这股气息冻结,连提起武器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就在这天地倾覆、万念俱灰的刹那!
“动手!”李云辰猛地发出一声暴喝!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苏瑾和林涛几乎被绝望冻结的心头!
他的目标,直指中间石柱上的云霄国老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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