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笙狂奔过去一把扶住他,他的腹部鲜血汩汩,嘴里也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
天笙心痛如搅,泪眼模糊。
“你怎么样?”
“没事……”,欧阳如花微笑。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
叶天笙双目充血,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她是蓝羊”。欧阳如花说道。
逃跑的羊甲帮余孽,蓝羊,叶天笙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 孙莹莹也同样震惊。
“因为眼神,易容术再厉害,也无法改变一个人的眼神。
你假意温柔的眼神,含情脉脉看“假硕疏”的眼神,你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恨意,在羊甲帮时我都见过。
我的记性很好。”
欧阳如花说着,已经有点气喘。
“重要的是,我是龙木司司首,怎么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留在身边?”
“你查我?那为何不早点拆穿我?”
“自然是为了顺藤摸瓜,没有你带路,我怎么能这么快找到羊甲帮新窝点?又怎么一网打尽?
多谢你,让我省了不少事。
你不防抬头看看。”
顺着欧阳如花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浓烟滚滚,串起的火苗染红了半边天。
叶天笙心里酸涩,原来,在自己沉浸在喜悦和想入非非时,欧阳如花做了这么多事。
孙莹莹牙齿咬的咯咯响,恨恨的说道:
“你们又好到哪里,今日你们插翅也难逃。”
那笑声……怎么那么熟悉,难道真是赵玉琪?
叶天笙环顾周围,敌众我寡,关键是欧阳如花受了重伤,她必须速战速决。
天笙摘掉发簪,一头乌溜溜的长发像瀑布一样落下来。
再用白色的丝帕遮面,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赵玉琪?”叶天笙试探着叫了一声。
“你是谁?”赵玉琪停止了笑声,惊恐的看着叶天笙,像是白日见鬼。
“我是阿合啊,我回来找你了……”叶天笙说着慢慢的靠近她。
“不可能,不可能……,啊……”
赵玉琪只顾盯着那张脸,那双眼。
太像了,蒙着面纱简直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她都死了好久了。
话还没说完,她惊恐的低头,看见一把匕首插在胸口。
她缓缓倒地。
杀手们看见头领受伤,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叶天笙身影晃动,随手拾起一把剑,极快的速度割了杀手们的咽喉,像在割菜。
杀手们死了大半,其余便做鸟兽散去。
叶天笙蹲下身来,撕了蓝羊脸上面皮,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脸,一条条伤疤像红虫子一样爬在她的脸上,那是魏无尘干的。
真是赵玉琪。
在羊甲帮的山庄里,叶天笙就怀疑是她,为此天笙特意回到魏王府的家庙里看过。
她还是上当了,想来她只是关注,人是真疯还是假疯,却忘了关注,人是真是假。
家庙里的女人是真疯的,却不是赵玉琪,是个替代品。
“王妃怎么可能亲自给孩子喂奶,那都是由奶娘来喂的,可惜当时我没有想到。”
“你是人是鬼?你回来报仇了?”
赵玉琪边问边努力的往后挪动身体,眼神惊恐至极。
叶天笙叹了口气,她自然是回来报仇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是阿合,我是归克,是魏禾笙,我是从地狱里出来找你的。”
你通敌卖国,该死。
你杀我娘亲,该死。
你害我谷主娘亲,该死。
你杀了五谷他们,该死。
你还伤我所爱之人,该千刀万剐!
天笙每说一句就是一刀,疼的赵玉琪尖叫不止。
“阿合?归克?魏禾笙?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早死了,怎么可能?
是不是我真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赵玉琪疯癫的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叶天笙毫不犹豫的把匕首向前顶了顶,搅动了几下,然后猛然抽出。
鲜血像雨一样喷出去,染红了叶天笙脸上的白纱。
赵玉琪微张着嘴,眼神慢慢的变得黯淡。
她这一生都是为了一个男人,穷极一生都比不过一个死人。
她其实不怕阿合,更不怕阿合的鬼魂。
只不过她这一生都活在阿合的影子里,猛然见到和她一样的女子,她就懵了。
这一懵便没了命,现在她就要死了,算起来她还是死在阿合的手里,这都是报应。
“你既然疯了,何不好好的疯下去,至少你还有命在。”天笙问道。
是啊,她何苦要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