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彬的剑影被音浪撞得粉碎,连血魔剑都发出哀鸣,被迫飞回主人身侧。
元彬后退三步,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到嘴边的血。
他盯着西斯赤金的瞳孔,冷笑道:\"南牧龙,缩在别人体内当寄生虫很舒服?\"
\"小友误会了。\"西斯的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声音里叠着两道音调,\"他自愿与我共生,我不过是借他的壳子重临人间罢了。\"
元彬的目光落在西斯颈间——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淡青色印记,形状像条盘着的蛇。
他摸出腰间的鬼神针,针尖在指尖弹出几点幽光:\"共生?
我看是夺舍未遂,只能当附骨之疽。\"
西斯的笑容僵住。
他刚要开口,却见元彬指尖的鬼神针突然刺入自己眉心。
青年的身体剧烈颤抖,额角暴起的青筋像蚯蚓般爬满整张脸,连幽蓝火焰都变得忽明忽暗。
\"术法...狂潮!\"
元彬的声音带着破风箱般的沙哑。
他身后浮现出十二道虚影,每道虚影都结着不同的法印。
水龙卷从地面升起,裹着碎砖烂瓦砸向西斯;冰锥如暴雨倾盆,在半空凝结成锋利的棱形;最中央的,是一道由无数符箓组成的光墙,泛着刺目的青蓝色,像银河倒悬般压下。
厂房外,最后一株桂树的漆黑树干突然炸开。
无数黑红色怨气从树心喷涌而出,撞在厂房铁皮墙上,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而元彬脚下的镇物早已融化成一滩黑泥,泥里隐约可见半截青铜兽首,正缓缓睁开猩红的眼睛。
西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慌忙祭出上百张黄符,符纸在半空燃烧,化作金色屏障。
可水龙卷卷着符灰盘旋而上,冰锥穿透屏障如利箭穿纸,最可怕的是那道符箓光墙——接触屏障的瞬间,竟有无数细小的咒文爬满符纸,将金色屏障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不可能!\"西斯嘶吼着挥拳,赤金灵气在拳头上凝聚成巨锤。
巨锤砸在光墙上,溅起刺目的火花,却只让光墙的推进速度慢了半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正在疯狂流逝,金丹在丹田中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你以为吞了金珠就能翻天?\"元彬抹了把脸上的血,幽蓝火焰重新变得炽烈,\"南牧龙的手段再高明,也不过是给你续了口气。\"他的声音突然放轻,像是在说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十秒。\"
西斯的动作顿住。
\"我给你十秒。\"元彬的指尖抵住血魔剑的剑柄,剑身因蓄势而嗡鸣,\"十秒后,不管你是带着南牧龙的残魂下地狱,还是继续当他的傀儡,都不重要了。\"
厂房外的怨气突然停止涌动。
那截青铜兽首的眼睛睁得更大,黑泥里伸出数条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扒住地面。
而在元彬与西斯的对峙中,挂在墙角的破钟\"当\"地轻响——这是战斗开始后的第一声钟鸣。
十秒,开始了。
厂房角落,一直默立的黄袍突然踉跄两步,掌心掐着的七根引魂钉\"当啷\"坠地。
他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滚进衣领,声音发颤:\"元先生!
万傀血阵的镇物根基被南牧龙那老贼动了手脚,最多只能撑半分钟!\"
元彬的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随着血阵运转发出闷响,像是有无数怨魂在地下捶打牢笼。
但此刻他的神识已完全锁定西斯——那道赤金色身影正被十二道术法狂潮裹住,每道法术都在他身上炸开刺目的灵光,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防御。
\"半分钟?\"元彬低笑一声,指尖的鬼神针突然爆发出幽蓝火焰,\"够了。\"
话音未落,厂房穹顶的积灰突然簌簌坠落。
一道暗红色雷光撕裂血雾,如天柱般砸向西斯头顶——这是万傀血阵的巅峰力量,汇聚了三百里地脉怨气与千具阴魂的执念。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焦糊的噼啪声,连元彬的衣角都被烤得卷了边。
西斯的赤金瞳孔骤然收缩。
他慌忙举起双臂,金丹在丹田中疯狂旋转,将最后三分灵气抽调到双臂。
金色光盾刚在头顶成型,雷光便如利刃般劈开光盾,在他肩头烙下焦黑的伤痕。\"这不可能!\"他嘶声吼道,\"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催动如此规模的血阵?\"
\"因为我借的从来不是怨气。\"元彬抹去嘴角的血,身后的十二道虚影突然凝实,竟是十二具与他容貌相同的法相。
每具法相都结着不同的印诀,有的引动水龙卷,有的凝结冰锥雨,最中央的法相则双手结出万傀血阵的总枢——那是他用自身神魂为引,将血阵与修士的术法完美融合。
西斯的护体灵光开始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