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度,东经10度,格陵兰海公海区域,二十四小时后,派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补给船接你上船验货交易。理由:那里是你‘父亲’当年失踪的海域,是你的执念,而且公海能最大限度保证‘匿名性’。”
格陵兰海公海!那里远离常规航线,气候恶劣,正是进行肮脏交易的完美地点,也极有可能是…“回声”残余设施活动的区域!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极其危险的阴谋!逼卡尔森在时间和地点上做出让步,踏入预设的战场!
“我会给你注射强效兴奋剂和止痛剂,能让你支撑二十四小时。”‘裁缝’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医疗流程,“韩默会提前埋伏在交易点水下。我会远程提供信息支持和…必要的干扰。”
他看向韩默:“你的装备在湖边那艘伪装的捕鲸快艇里。水下推进器,呼吸循环系统,狙击武器。任务:确认卡尔森或其核心代理人登船,制造混乱,协助安娜夺取船只控制权,或…至少拿到船上的航行日志和通讯记录。那是指向他背后金主的关键物证。”
韩默沉默地点了点头,开始处理自己手臂上狰狞的刀伤,动作麻利得令人心惊。
“那我…怎么去?”安娜声音颤抖地问。那片海域距离此地遥远,她重伤未愈,几乎不可能按时到达。
“送货上门。”‘裁缝’走到木屋角落,掀开一块巨大的帆布。下面露出一架造型古怪、如同巨大昆虫般的黑色双人旋翼机!没有明显的品牌标识,机身线条锐利,透着一种冰冷的科技感。
“‘蜻蜓’,静音旋翼,短距起降,低可探测性。航程刚好够送你到预定海域边缘然后返回。”‘裁缝’拍了拍冰冷的机身,“我会驾驶。这是计划中最危险的一环,但我们没有选择。”
整个计划疯狂而大胆,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任何环节出错,都是万劫不复!
‘裁缝’不再多言,开始给安娜注射药物。一股强烈的、虚假的力量感和麻木感迅速席卷全身,压制了疼痛和恐惧,但也带来一种危险的漂浮感。
韩默已经收拾好装备,提起那个装着水下装备的沉重防水袋,最后看了一眼安娜。那眼神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融入了木屋外的黑暗,向着湖泊的方向奔去。
“该走了。”‘裁缝’启动那架“蜻蜓”旋翼机。旋翼开始无声地旋转,带起微弱的气流。他将安娜抱上后座,系好安全带,自己坐进前座。
古老的木屋在身后迅速变小,如同一个被遗弃的玩具。下方是漆黑如墨的森林和湖泊。
旋翼机悄无声息地爬升,向着北方、向着那片更加寒冷、更加黑暗的格陵兰海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安娜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云层遮蔽的惨淡月光,感受着体内药效带来的虚假力量和深入骨髓的冰冷。手腕内侧,那个淡化的幽蓝印记,在黑暗中,似乎又开始隐隐灼热起来。
仿佛某种来自深海的呼唤,或者…诅咒。
二十四小时。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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