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闱之日,京城贡院外挤满了前来应试的考生,其中既有身着锦袍的世族子弟,也有穿着粗布衣衫、脚蹬草鞋的寒门士子,人数比往年多了一倍有余。贡院大门开启时,孙越带着监考官逐人核查准考证,一名世家子弟试图让替身代考,刚踏入贡院便被识破,孙越当场下令将其擒获,按《科举新则》处以斩刑,悬首贡院门外示众。消息传开,考场纪律肃然,再也无人敢心存侥幸。放榜之日,贡院外的榜单前挤满了人,当看到寒门士子中榜者占三成,其中就有被陆文渊举荐的苏州布衣陈默时,百姓们欢呼雀跃,称赞科举终于回归公平。
萧燊在乾清宫接见南疆土司使者时,殿内弥漫着南疆香料的独特香气。使者们穿着绣着银饰的民族服饰,弯腰行礼时,银饰碰撞作响,格外清脆。为首的土司使者操着不太流利的中原话,双手捧着一枚硕大的红宝石:“陛下,谢公当年镇守西南时,曾帮我们击退作乱的山匪,救了我们全族的人。如今陛下推行新政,百姓安居乐业,我们也想让子弟学习中原的好办法,回去后让我们的百姓也能吃饱饭。” 萧燊接过红宝石,又亲手递还给使者,笑容温和:“宝石虽珍贵,却不如民心珍贵。谢公当年说‘华夷一家,同为大吴子民’,朕准你们的请求,设‘藩属学堂’,选派饱学之士授课,不仅教农桑、律法,还教中原的医术、技艺,让你们的子弟带着新政的种子回南疆,让南疆的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
内阁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季文彬将玄夜卫送来的密报重重铺在案上,密报的纸页边缘沾着海水的咸湿,字迹潦草急促,是探子冒死从舟山岛送来的。“魏党余孽魏承宗聚集了三百余众,盘踞在舟山岛上,勾结倭寇,购置了十余艘战船,妄图在漕运粮船经过时劫船,断我江南灾区的粮道,趁机作乱。” 这位内阁首辅,鬓角已染霜色,却依旧目光如炬,他看向专司中枢维稳与信息核查的魏彦卿,“魏大人,此事关乎新政根基,需速调兵围剿,绝不能让他们破坏漕运,断了百姓的生路。”
苏明远拿起密报仔细翻阅,这位内阁次辅稳重谨慎,擅长草拟政令与分析局势。他铺开江南海防图,用朱砂笔圈出舟山岛的位置,以及漕运粮船的必经路线:“舟山岛四面环海,易守难攻,魏承宗曾在水师任职,熟悉海战。浙江按察使顾彦刚平定地方豪强,麾下有两千精锐捕快,可令其驻守漕运码头,防止魏党余孽登陆;林锐的京营精锐已从西北回师,战斗力强,可令其率军从陆路进攻舟山岛;同时需调水师封锁海面,断其退路。” 他看向魏彦卿,神色严肃,“还需玄夜卫查清倭寇的具体人数、战船数量,以及魏承宗的藏身之处,知己知彼,方能一战必胜。”
萧燊接到内阁奏报后,当即在议事厅召开紧急朝会,下旨令广东布政使韩瑾从广东水师抽调十艘战船,东进封锁舟山海域,防止魏党余孽与倭寇逃窜;令顾彦率捕快驻守宁波、台州等漕运码头,严查过往船只;令林锐率五千京营精锐,从陆路急行军赶赴舟山;赵烈主动请战,带着谢公旧部作为向导,他熟悉江南地形与海况,愿为先锋。“末将曾随谢公在舟山练兵,熟悉岛上的每一条山路、每一处港湾。” 赵烈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请陛下赐臣谢公当年的佩剑,臣定将魏承宗擒回京城,在谢公祠前问斩!” 萧燊准奏,亲手将谢公佩剑递到他手中,眼中满是信任。
围剿之战历时半月,魏彦卿的玄夜卫先摸清了岛上的布防,传出密信指引林锐的大军从后山突袭;韩瑾的水师则在海面发起猛攻,击沉倭寇战船五艘;赵烈带着谢公旧部,如尖刀般插入魏承宗的老巢。魏承宗见大势已去,试图乘船逃窜,被赵烈一箭射穿肩膀,当场擒获。当魏承宗被押解入京时,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扔烂菜叶、臭鸡蛋,唾骂不止。萧燊下旨,将魏承宗在谢渊祠前当众处斩,以告慰谢公忠魂与被魏党迫害的百姓。魏彦卿在清查魏党余党时,发现两名内阁中书舍人暗中为魏承宗传递消息,当即弹劾,萧燊下令将其斩首示众,彻底肃清了中枢的魏党残余。
明化元年秋,太和殿内百官朝贺,丹陛两侧的铜鹤香炉青烟袅袅,殿外阳光正好,将琉璃瓦映得金光闪闪。尚书令楚崇澜捧着新政半年考绩册,身着绯红官袍,步履稳健地走上殿来,高声奏报,声音穿透殿宇:“陛下,新政推行半年,成效卓着!盐铁税较去年增五成,漕运通畅无淤塞,粮价稳定回落三成;魏党制造的冤案已昭雪百余起,百姓称颂律法清明;贤才馆选拔贤才五十余人,其中寒门士子三十余人,皆已赴任,实绩显着;西北三十座烽火台全部完工,鞑靼不敢再犯;江南水利工程竣工,秋汛来临安然无恙,水患平息!”
楚崇澜话音刚落,蒙傲大步出列,甲叶相撞声如金石鸣,他双手抱拳道:“陛下,西北边防稳固,将士军饷足额发放,冬衣已全部送到军中,士气高涨。鞑靼探子多次窥探,见我军严阵以待,皆狼狈而回。赵烈参将率部在狼居胥山口击退小股来犯鞑靼,斩杀五十余人,缴获战马三十匹,捷报已传至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