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直接与徐雯琴对话,而是转向徐智潜,语气依旧是长辈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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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令姐的事情,我方才在路上已听下人禀报过了。方才府里请来的太医,想必也给令姐看过了吧?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徐智潜连忙道:“回夫人,太医看过了,说家姐额角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脸上的红肿,也需时日消退,静养即可。”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嗯,”长泰侯夫人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些,带着一种宽慰,“没伤到根本就好。年轻姑娘家,脸面要紧,回去好好用药,仔细养着,莫要留下痕迹。”
她语气真诚,仿佛真心实意地在为徐雯琴着想。
然而,她话锋随即一转,目光重新落回依偎着自己的魏墨茵身上:“只是……我家墨茵这状况,太医也说了,很是不妥啊。这头一胎,本就娇贵,今日又受了惊吓,动了胎气,若非救治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她如今这身子,是半点也经不得再折腾了。”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看向徐智潜:“徐公子,今日之事,说来也是几个年轻气盛的孩子言语冲突,一时失了分寸。既然令姐身体无大碍,墨茵这里也需要绝对静养,我看……不如就请徐公子先带令姐回府,好生休养。至于其他细枝末节,”
她微微停顿,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待墨茵身子稳妥了,改日我亲自登门尚书府,再与你父亲分说清楚。若有需要徐家担待之处,我长泰侯府也绝不推诿。你看如何?”
一句“亲自登门尚书府道歉”,如同千斤重担,瞬间压在了徐智潜稚嫩的肩膀上。
他哪里敢受堂堂长泰侯夫人的亲自登门?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施压!
他父亲徐尚书在长泰侯面前也要礼让三分,何况是他?
而对方又牢牢占据着道德制高点,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徐智潜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姐姐徐雯琴,希望她能说句话,哪怕一句也好。
可徐雯琴依旧像一尊石雕,低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唇和那攥得死紧的手。
对弟弟求助的目光,她置若罔闻。
徐智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指望姐姐此刻清醒理智地处理此事,是绝无可能了。
再僵持下去,只会让局面更加难看,对徐家更为不利。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对着长泰侯夫人深深一揖,声音干涩:“侯夫人言重了!家姐之事确属意外。夫人处置公允,晚生无话可说。不敢劳烦夫人亲临,今日便先带家姐回府了。请夫人和世子妃好生安养。”
“嗯,”长泰侯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徐公子是明事理的孩子。”
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嬷嬷,“好生送徐公子和徐小姐出府。”
徐智潜不敢再多言,走到徐雯琴身边,低声道:“姐,我们回去吧。”他伸手想去扶她。
徐雯琴猛地一甩手,避开了他的搀扶。
她终于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怨毒无比地剜了桑知漪一眼。
然后,她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像一阵阴风,径直冲出了偏厅,脚步踉跄。
徐智潜脸色更加难看,匆匆对着长泰侯夫人和魏墨茵的方向草草行了个礼,狼狈地追了出去。
偏厅里,随着徐家姐弟的离开,那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似乎消散了些许。
长泰侯夫人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端肃。
她低头看向魏墨茵,眉头微蹙:“你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明知自己身子金贵,还掺和这些事!今日若非老天保佑……”
她没说完,但语气里的后怕与责备清晰可辨。
魏墨茵立刻露出乖巧又后怕的神情:“母亲,是儿媳莽撞了。当时情急,只想着不能看着表妹吃亏……”
“行了!”长泰侯夫人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此事到此为止。徐家那边,自有我去分说。你如今最要紧的,是给我安安稳稳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目光严厉地扫过魏墨茵,“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养胎,尤其这头三个月,一步也不准踏出侯府大门!铺子里的事,暂时都放下,交给可靠的人去打理。若再让我知道你往外跑,或者情绪激动,”
她加重了语气,“休怪为娘不客气!”
魏墨茵张了张嘴,似乎想争取点什么,但看到婆婆那眼神,最终只是低低应了声:“是,母亲,儿媳知道了。”
长泰侯夫人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又叮嘱了几句静养的细节,便起身,在一众嬷嬷丫鬟的簇拥下,带着魏墨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桑府。
偏厅里,终于只剩下桑知漪一人。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方才还人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