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殴?两败俱伤?她这张脸,红润得像是刚被滋补过,哪里有半分与人激烈撕打过的痕迹?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她是打人的那个,而不是被打的!
只要她这张脸一露出去,立刻就会被拆穿!
她猛地抬手,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揉出些红痕,甚至伪装出肿胀的假象。
可那皮肤光滑紧致,揉了半天,除了更红润了些,根本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这身体底子未免也太好了些!
“小姐!”绿娥刚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回头就看到桑知漪近乎自虐般揉搓自己脸颊的动作,瞬间明白了她的困境。
绿娥没有半分犹豫,猛地冲到桑知漪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让奴婢来!奴婢可以撞墙!就说徐小姐发疯打人,奴婢护主心切,失手推搡了她!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与小姐无关!”
“不行!”桑知漪斩钉截铁地拒绝。
她一把抓住绿娥的手臂想把她拉起来,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绿娥,你傻了吗?徐家是什么门第?他们会信一个丫鬟的话?他们只会认为是我指使的!到时候,不仅你完了,桑家更会被拖入万劫不复!这罪,只能我自己受!”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像在滚油上煎熬。
窗下徐雯琴依旧昏迷不醒,再拖下去,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桑知漪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被狠绝取代。
她猛地推开绿娥,扬起右手,五指并拢,对着自己那光滑细腻的右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只有真真切切的伤痕,才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为了桑家,为了父兄,这点痛,她必须受!
带着风声的手掌朝着脸颊凌厉落下。
“不要——!”
魏墨茵一直紧盯着桑知漪的动作,心胆俱裂,失声尖叫出来!
然而,桑知漪的手掌并未落下。
因为就在魏墨茵那声“不要”喊出的同时,她自己却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连惊呼都只发出一半,整个人软软地向着旁边堆满残羹冷炙的食案倒了下去!
“表姐——!”桑知漪扬到半空的手硬生生顿住。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方才看到徐雯琴摔倒时还要惊恐万分。
魏墨茵怎么也……
她顾不得伪装,也顾不得那未落下的巴掌,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朝魏墨茵扑过去。
魏墨茵已经倒在了食案旁,额角磕在坚硬的案角边缘,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就红了一片。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
“表姐!表姐你醒醒!你别吓我!”桑知漪跪倒在地,颤抖着手去探魏墨茵的鼻息,又慌乱地摇晃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
一个徐雯琴昏迷已经天塌地陷,现在连魏墨茵也晕了。
长泰侯世子妃若真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
桑知漪不敢再想下去。
“绿娥!”桑知漪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致的紧绷而变得刺耳,“快去请大夫!快!要最好的!立刻!马上!”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伪装,什么计划!
绿娥也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但她毕竟心性沉稳些,强行压下惊骇,应了一声“是!”,拔腿就往外冲。
“等等!”桑知漪又猛地叫住她,声音发颤,却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立刻派人去长泰侯府!请世子!就说世子妃在梅煎素雪香饮铺子身体突感不适,请他速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必须通知长泰侯府!必须通知魏墨茵的丈夫!
否则,等大夫来了,万一有个好歹,她桑家百口莫辩!
绿娥重重点头,像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偌大的厅堂,只剩下桑知漪一个人。
她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一边是面朝下昏迷不醒的徐雯琴,一边是人事不省的魏墨茵。
桑知漪只觉得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她紧紧握着魏墨茵冰凉的手,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绿娥焦急的声音:“大夫,这边!快!”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被绿娥几乎是拽了进来,气喘吁吁。
紧接着,桑府几个管事嬷嬷也神色惊惶地跟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无不倒抽一口冷气,捂住了嘴。
“大夫!快看看我表姐!”桑知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喊道,指着地上的魏墨茵。
老大夫一眼扫过现场,眉头紧锁。
他先快步走到魏墨茵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