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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当年父亲做主退了婚,她和表哥本该是最亲密的人。
偏偏老天爷捉弄人。
明明眼看就要到手的幸福,硬生生就没了。
那本该是她的夫君,她的情意,叫她怎么甘心就这样拱手让给旁人!
很早之前,徐雯琴就明白了,这其实就是一场战争。
和男人们在朝堂上斗、在沙场上拼杀一样,最后也会有人倒下,也会流血。只不过杀人的刀,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每一个有可能站在表哥身边的女人,都是她的敌人。
……
然而,眼前的情形却让徐雯琴有点措手不及。
她刚才那番话,听起来亲切热络,其实暗地里藏着试探和挑衅。可桑知漪这么平平淡淡地一回应,倒显得她徐雯琴有些上赶着巴结似的,反而显得她有点可笑,甚至有点蠢了。
更让徐雯琴心里拉响警报的是,她一下子竟然摸不准桑知漪的路数。桑知漪那回答,到底是软中带刺、绵里藏针呢?还是她这人本来就笨嘴拙舌,根本不会和人打交道?
她徐雯琴是堂堂高门贵女,桑知漪不过是个四品小官的女儿。自己这样放下身段去亲近她,不但没占着上风,反而显得自己太急切,太蠢笨了。
对付女人,和对付男人完全是两码事。
在表哥面前,她可以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顺着他的意思,满足他们男人那点骄傲。
可对付别的女人?那就得从一开始就把她死死压住,绝不能让她有机会爬到自己头上去,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她占了上风!
只是眼下这局面……话已经出口,再想改口往回找补,反而更落了下乘,更显得刻意了。
徐雯琴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脸上却看不出异样,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她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青瓷碰着檀木案几发出清脆声响:“北境近来捷报频传,谢小将军当真是将门虎子。今日护国公府这般热闹,倒让我想起从前卫国公府宾客盈门的盛况。世人总爱趋炎附势,专拣那高枝儿攀附。”
话说到半截忽然掩住嘴,细白手指揪着杏色帕子,眼角泛起薄红:“瞧我这醉话!方才贪杯多饮了梅子酒,竟这般口无遮拦。”
“梅煎素雪”的老客人都知晓,谢钧钰从前常立在街角等桑知漪。徐雯琴这话明着自责,暗里却在讥讽桑知漪朝秦暮楚。偏她还要做出副说错话的模样,温温柔柔补上一句:“魏夫人若是见到太夫人这般疼你,定会欣慰的。”
自鸡鹿塞兵败,谢家二公子生死不明,卫国公府门庭日渐冷落。当年魏夫人握着桑知漪的手殷殷垂询的场景,恍如隔世。徐雯琴这诛心之言,像把淬了毒的软刀子。
积雪未化的庭院里,桑知漪立在青石板上。乌发堆云,朱唇映雪,素白斗篷衬得眉眼愈发清亮。她微微侧首看向徐雯琴,忽然想起前世种种。
那时她总以为深闺女子都是天真烂漫的。即便看穿徐雯琴的挑拨,也只当是白怀瑾用情不专的过错。作为正妻,她不屑与旁人争抢——不是怯懦,而是骨子里的傲气。
可如今再看,徐雯琴藏在温婉皮相下的算计,分明清清楚楚。
“桑姑娘这般瞧我作甚?”徐雯琴绞着帕子后退半步,鬓间珍珠步摇轻轻晃动,“莫不是我说错话了?怀瑾表哥总说我笨嘴拙舌。”
“怎会怪你。”桑知漪轻笑出声,眼底似融了春水,“护国公府的帖子是蔺夫人亲自送到谢府的。魏伯母如今喜静,这才让我代为赴宴。若想知道她是否欢喜,徐姑娘不妨亲自去卫国公府问问。”
谢钧钰出征后,偌大府邸只剩魏夫人独守。
桑知漪常带着新制的茶点去探望。那位总是挺直脊背的妇人,在问及可会害怕时,曾抚着鎏金缠枝烛台说:“有我在,他们才有家可念。”
“许是我天生讨人喜欢。”桑知漪拢了拢狐裘,眉眼舒展如画,“徐姑娘觉得呢?”
徐雯琴嘴角笑意凝了凝,垂眸盯着石阶缝隙里冒出的枯草:“自然......桑姑娘这般品貌,任谁见了都要喜欢的。”
徐雯琴心里清楚,桑知漪并不像她原先以为的那样傻。对方肯定也察觉到了自己刻意亲近的目的。
但这没啥大碍的。
徐雯琴并不在乎被看穿,她也知道,自己的心思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真正让她心里乱糟糟的,是她发现桑知漪根本不是什么单纯好骗的闺阁小姐,她看走眼了!
可还没等徐雯琴再想出话来试探,桑知漪已经先一步开口了,脸上带着笑:“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我娘该着急了。徐小姐,我先告辞了。”
说完,桑知漪径直向前走去。
她的步子稳稳当当,透着股从容劲儿,好像完全不在意背后那道探究打量的目光。
从前,徐雯琴就像是桑知漪的一个噩梦。她打破了桑知漪以为的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