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皇遁逃的狼狈模样。碑底，一行古篆缓缓浮现，字字如雷：【此碑非石，乃信所凝；此桥非虹，乃途所化；此女非人，乃‘真’之始基。】王承嗣浑身剧震，脑中一片空白。他忽然明白了。所谓“共主之绝”，从来不是三教百家联手设下的囚笼。而是……一场旷古绝今的“迎神仪式”。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包括那些横尸雾中的大能，包括高天间隙里的旧天遗脉，甚至包括此刻站在虹桥上的杜鸢——都是祭品。不是血肉之祭，而是信念之祭。祭的，正是眼前这个，连名字都尚未被真正记住的女子。小猫。杜鸢望着她走近，忽然道：“名字，该取了。”女子脚步微顿。杜鸢伸手，指向她身后那块缓缓旋转的青铜巨碑，碑面映出她模糊却宁静的侧颜。“就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承嗣苍白的脸，扫过大魃惊疑不定的眼，最后落回女子澄澈的眸中：“鸢。”风起。水渊之上，万千涟漪骤然腾空，化作漫天纸鸢。每一只纸鸢的翅膀上，都写着一个名字：王承嗣。大魃。四时天君。雷光天君。……以及无数沉入水底、再未浮起的姓名。它们盘旋上升，越飞越高，最终汇入高天，织成一片浩荡云海。云海翻涌，渐渐显出三个巨大字迹，金光万丈，照彻寰宇：【你越信我越真】王承嗣仰头望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王不入水。有的，只是他不敢信自己，不敢信他人，不敢信这荒唐世道，竟真容得下一个“信”字，长成参天大树。而此刻，树已成荫。荫下，是桥，是碑，是鸢，是……他终于敢踏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