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落下。
“我回不来……”
江北山表情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讥讽:“呵,借口倒是找得挺快。谁拦着你了?难不成还有人绑着你的腿?
我看你就是觉得自己嫁给了有钱人,看不起我们了,根本就不屑回来。”
尹翊怒喝:“闭嘴!”
“要不别问了,我带你回去休息。”尹翊走到她身边,一只膝盖半跪在地上,伸手抱住她,心痛不已。
她当时正被自己的母亲卖了,在那些人贩子手上受尽折磨,怎么回得来。
“不,我要把一切都问清楚。”
“丫头,这种人我让人直接弄死算了,免得为他气坏了自己。”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把一切都问个清清楚楚。”
尹翊就知道自己又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但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最后问你,爷爷具体是怎么没的?”
江千言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江北山不敢直视江千言,目光游移,害怕。
但在江千言看不到的眼角又还带着点凶狠。
吞吞吐吐的回答, “老,老爷子在回家后,知,知道我们把院子和房子卖了。
然后突,突发心肌梗塞,我,我犹豫了一下,以为他不过是心脏不舒服。
我,我后来发现他不动了,我也打,打了急救电话的。
可,可是,医,医生来到时已经晚了……”
这整个客厅瞬间陷入死一般寂静。
“江北山,你说什么?你犹豫了?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所以爷爷本来是有机会活着的对吗?”
“我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他是心肌梗塞。”
江千言终于控制不住,低吼着,声音里混着绝望和愤怒。
“江北山!爷爷奶奶为你散尽家财,那些从大都市里带回来的财产,不说多,但也有好几个亿,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花不完。
而你才短短几年,你就糟蹋完了,你从未想过为他们留一分钱。最后还要卖他们唯一养老的院子。
江北山,你就不该存在这世上,你不存在的话,爷爷奶奶就能好好的活着。
我会让他们颐养天年,而不是现在这样,你个人渣还活着,他们却没了。
你该死你知道吗?真的该死,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江北山被江千言的怒吼震得浑身一颤,他从不知道江千言竟然还有这样暴怒的一面。
江千言盯上了几步外的餐桌上摆着的一把水果刀。
她猛然起身,冲过去抓起水果刀,转身刀尖直指江北山咽喉。
江北山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被身后的保镖一把按住肩膀。
退无可退,眼前又是江千言锋利的尖刀。
江千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刀尖在江北山东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尹翊眉头紧锁,但并未上前阻拦。他知道江千言此刻需要发泄,只要不闹出人命,他愿意纵容她的一切行为。
江北山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江,江千言。你,你想干什么?我相当于你半,半个父亲。你,你想弑父不成……”
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几乎没了声音。
马金花被打得已经开口说不出话,看着江千言扬起刀的手,只能发出“呜呜”的无效的抗议声。
江千言眼前浮现出爷爷慈祥的面容,那个总是笑着叫她“言言”的老人,那个在她每次生病都彻夜守候的老人……
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她怒不可遏,“江北山,你才是畜牲!”
“啊......”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手中的刀高高举起——
“千言!”尹翊一个箭步上前,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夺了她手中的刀,“也别脏了你的手。”
江千言挣扎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是他害死了爷爷!”
尹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任凭她的拳头砸在自己胸口上。
“我知道,我都知道……”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声音温柔却不容抗拒,“但,这里不是m国,杀人要偿命,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江北山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裆已经湿了一片,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浮现的一幕,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从小一直乖巧如小白兔的江千言,敢挥刀向他。
尹翊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停止了挣扎。
呆呆的靠在他怀里,仿佛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都被抽干,只剩下一具空壳。
尹翊把刀递给孟严谨。
他怕她整个人崩溃,不想让她再面对江北山他们。
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对孟严谨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