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灰烬。

    据那天报告的顾青峰的手下讲述，下面放炸药的地方相当于一座小型军火库，除了堆着一堆炸药，还有其它枪支弹药。

    所以整片山岭，几乎像是被人用刀直接从半山腰拦腰切断般，没有了一半，在里面的人也无一生还。

    尹翊踩着厚厚的灰烬向前走。每走一步，灰白的粉尘就扬起一片，粘在他的裤脚和鞋面上。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灰烬，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流泻而下。

    “这是...她的一部分吗？”他喃喃自语。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中间位置，顾青峰：“阿翊，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又回去了，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进去把她带出来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刺激到尹翊好不容易支撑起的一点力气，他就如泄了气般，双膝重重的砸在地上，手指深深抠进灰烬里。

    喉咙里发出一种介于呜咽与咆哮之间的声音。

    顾青峰从未见过这样的尹翊，不管什么场合，他也总是冷静自持的那个。

    赶紧过去扶他，他却倔强的跪着，不肯起来。

    尹翊冷笑一声，这是死无全尸吗？

    连骨灰都不知道哪一撮是她的，连一点的念想都没给他留下，她是有多绝情。

    尹翊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顾青峰蹲下身，因为枪伤在后背，他不敢给他拍背，而扶着他双肩，关心的问道：“阿翊，你没事吧？医生说了你不能下床，可你不仅下床，还跑到这地方来，你真是不要命了，赶紧回去。”

    “她人都没了，还要我这条命有什么用……”

    他越咳越严重，最后直接喷洒出一口鲜血，晕倒在灰烬上。

    顾青峰慌忙扶住尹翊虚弱的身躯，眼里一片复杂。

    他对她的感情之深，只怕不会那么容易走出来。

    之前分离了五年，他都无法释怀，念念不忘。

    这一次是死亡，只怕他心也会跟着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