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才猛地抬起头。
水珠顺着湿透的额发、紧蹙的眉峰、高挺的鼻梁,一路滚落,滴滴答答地砸在盆沿和衣襟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湿漉漉的脸,水痕纵横交错。眼眶依旧泛着激怒后的红血丝,眼尾甚至还有些微肿,但那双眼睛深处,风暴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带着破釜沉舟般决绝清亮。
他凝视镜中自己,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直线,眼神竟奇异地带出二十九年来从未有过的锋利闪光。
就在这时。
“叩、叩。”两声不轻不重敲门声传来。
许鸮崽猛地转头,隔着模糊的磨砂玻璃,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松散地倚靠在门外门框上。
顾圣恩沙哑的笑一声,湿漉漉道:
“喂,帅宝贝—
门外的声音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门内人的窘迫。
紧接着,那低沉带笑的嗓音,裹挟着更加露骨的、如同猛兽舔舐猎物般的欲望,穿透门板:“早饭,我能吃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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