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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谁都知道,完颜亶的父亲,正是眼前这位兵部尚书,完颜宗磐!
扶植幼主,以父摄政,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几名老臣面露忧色,正想出言反对,却见宗磐的目光已经冷冷地扫了过来,那眼神中的杀气,让他们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站住!此乃皇宫禁地,无诏不得入内!”
“滚开!某要面见诸位相公,谁敢阻拦?!”
一声暴喝,如同受伤的猛虎在咆哮。
殿门再次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完颜习不失!
这位东征元帅,此刻形容狼狈到了极点。他身上的铠甲破损不堪,还带着未干的海水腥味,脸上满是疲惫与风霜,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怨气。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同样狼狈但杀气腾腾的亲兵。
“习不失?”完颜宗磐看到他,眉头一皱,“你不在辽东整顿残部,回上京做什么?”
“做什么?”完颜习不失大步流星地走进殿来,每一步都踩得地砖嗡嗡作响,他指着宗磐的鼻子,破口大骂,“某若再不回来,这大金就要被你们这些安坐京师、纸上谈兵的废物给卖了!”
“放肆!”宗磐怒喝,“习不失,你兵败而归,损兵折将,还有何面目在此狺狺狂吠?”
“兵败?”习不失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宗磐,你告诉某,为何败?若不是朝廷决策失误,让某去攻打那坚不可摧的山东?若不是宋军有了那妖魔一般的岸防神炮?某三万大军,何至于此?!”
他环视着殿内众人,声音嘶哑:“某在前线为国流血,尔等却在后方安享富贵!如今陛下驾崩,国难当头,你不想着如何退敌,却急着扶植一个十岁的娃娃上台,是何居心?!”
这番话,直接将宗磐的野心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宗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习不失,厉声道:“一派胡言!某拥立太祖长孙,乃是为了稳定国祚,乃是祖宗法度!你一个兵败之将,竟敢在此非议朝政,意图谋反吗?!”
“谋反?”习不失仰天长啸,声音悲壮,“某若要反,在辽东便反了!某率残部星夜赶回,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挽救这即将倾覆的大金!不是看你在这里当权臣,做你的摄政王美梦!”
“你……”
“国难当头,孺子何能治国?!”习不失根本不给宗磐说话的机会,他转向殿内所有大臣,振臂高呼,“如今之计,当立一位年富力强、深谙兵事的长君!唯有如此,方能整合兵马,与宋人决一死战!”
这番话,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确实,让一个十岁的孩子来应对眼下这亡国之危,实在太过儿戏。
几名原本犹豫的宗室亲王,眼神开始闪烁,显然被习不失说动了。
完颜宗磐见状,心中大急。他知道,习不失虽然兵败,但毕竟是沙场宿将,在军中威望甚高,而且他身后还站着数千从山东逃回的残兵,这是目前上京城外唯一成建制的机动兵力。
“完颜习不失!”宗磐声色俱厉,“你这是要分裂我大金吗?陛下尸骨未寒,你就要在此煽动内乱?!”
“分裂?”习不失冷笑,“是你,完颜宗磐,是你急于篡夺大权,才要将我大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女真人的江山,是靠刀剑打下来的,不是靠你们这些文官的阴谋诡计!”
“噌——!”
话音未落,完颜习不失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刀锋直指宗磐!
“今日,谁敢附和你拥立幼主,便是与我大金三万东征亡魂为敌!便是与我完颜习不失为敌!”
“你敢在殿前拔刀?!”宗磐又惊又怒,但也毫不示弱,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虽然是文官,但他毕竟是女真宗室,血性尚存。
“拥立太祖长孙,乃是祖宗法度!谁敢违逆,便是叛逆!”
“噌!噌!噌!”
大殿内外,双方的亲兵卫队也同时拔出了兵器,剑拔弩张,杀气瞬间弥漫了整座宫殿。一场血腥的内乱,已是一触即发!
“住手!都给老夫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瘫倒在旁的左丞相完颜宗干,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到了两人中间。
“都疯了吗?你们都疯了吗?!”老丞相涕泪横流,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陛下刚刚驾崩!宋军兵临城下!你们……你们还要在此自相残杀吗?!”
他转向习不失,哭喊道:“习不失!你兵败是事实,但罪不至死!可你若是在此动刀,那就是万死莫赎的叛逆之罪啊!”
他又转向宗磐,哀求道:“宗磐!我知道你心系国祚,但拥立之事,岂可如此仓促草率?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