挞懒的尸体还在城门前的血泊中，三万金军援军的残骸遍布城外。宋军士气大振，十七万大军如钢铁洪流般涌向燕京城的最后防线。
城头上，完颜晟亲手扶住城垛，俯视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宋军。这位金国的第二代皇帝，身材依然魁梧如熊，但眼中已满是血丝，龙袍上沾满了血迹和尘土。
"陛下！"韩企先匆匆登上城头，"挞懒已死，三万援军全灭！宋军正在四门合围！"
"朕看到了。"完颜晟声音嘶哑但依然威严，"传朕军令，所有守军退守行宫！朕要在那里与赵桓做最后的了断！"
"陛下，行宫易守难攻，但..."韩企先欲言又止。
"但什么？"完颜晟转身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右丞相。
"行宫中只剩不足八千守军，而宋军有十七万......"
"八千又如何？"完颜晟冷笑，"当年朕随兄长起兵时，也不过数千人马，不照样打下了这片江山？"
城下，赵桓也在观察着城头的动静。通过千里镜，他清楚地看到了完颜晟那道金黄身影。
"官家，金军正在退守行宫。"张叔夜汇报道，"要不要趁势攻入？"
"不急。"赵桓放下千里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既然完颜晟要退守行宫，朕就给他这个机会。传令四路大军，缓缓推进，把金军全部逼入行宫。"
"官家，为何不趁机一举歼灭？"岳飞不解。
"岳将军，你想想，"赵桓冷笑，"朕若是在城外就把金军打散，完颜晟很可能趁乱逃走。但若是把他们全部逼入行宫，那就是瓮中捉鳖了。"
"官家英明！"众将恍然大悟。
"另外，"赵桓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朕要活捉完颜晟。登州十余万同胞的血债，必须让这个刽子手亲自偿还！"
申时，燕京行宫前。
宋军四路大军已经完成了对行宫的包围。这座原本金碧辉煌的行宫，如今也在战火中变得满目疮痍。宫墙上弹痕累累，琉璃瓦片散落一地，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行宫大殿内，完颜晟端坐龙椅之上，下方站着仅剩的文武百官。韩企先、术虎速、移剌窝斡、石抹阿里不孛等人，个个身带伤痕，但眼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战火。
"诸位，"完颜晟环视众人，声音依然洪亮，"事到如今，朕也不瞒你们。宋军十七万，我军八千，生还的希望渺茫。"
殿内一片静寂。
"但是，"完颜晟猛地站起，"朕是大金皇帝！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朕问你们，可愿与朕共赴黄泉？"
"臣等愿随陛下，同生共死！"众人齐声应道。
"好！"完颜晟满意地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金男儿的骨气！"
就在这时，宫外传来宋军的喊话声：
"宫中金狗听着！宋皇陛下有旨：完颜晟若肯出宫投降，可免一死！其余人等，立刻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
"哈哈哈！"完颜晟仰天长笑，"投降？朕完颜晟宁死不降！"
他大步走出大殿，来到宫门前的台阶上，对着宋军大营高声道："宋帝赵桓！你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朕倒要看看，这个屠杀朕子民的暴君，究竟是何模样！"
宋军大营中，赵桓听到完颜晟的叫阵，不怒反笑："有趣！这完颜晟倒是有几分胆色！"
"官家，此人穷途末路，恐怕要鱼死网破！"张叔夜担心道。
"朕就是要他鱼死网破！"赵桓起身，"传朕军令，在行宫前搭建高台！朕要与完颜晟当面对话！"
"官家，您要亲自前往？"岳飞大惊，"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赵桓冷笑，"朕堂堂大宋皇帝，还怕一个困兽？"
半个时辰后，行宫前搭起了一座高台。赵桓身着黑色龙纹战甲，腰佩天子剑，昂然登台。
两位帝王，相距不过百步，终于面对面了。
完颜晟打量着对面的年轻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赵桓，朕早就想见见你了。"
"彼此彼此。"赵桓冷笑，"朕也想见见这个屠杀朕十余万子民的刽子手，究竟长什么样子！"
"刽子手？"完颜晟哈哈大笑，"赵桓，你我都是帝王，何必说这些虚伪的话？战争就是战争，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成王败寇？"赵桓怒道，"屠杀无辜百姓，也叫成王败寇？"
"无辜？"完颜晟眼中闪过凶光，"那些所谓无辜的百姓，不也是你的子民？既然是你的子民，为何不能保护他们？说到底，还是你这个皇帝无能！"
"你！"赵桓被激怒了，但随即冷静下来，"完颜晟，你说得对。正因为朕没能保护好他们，所以朕要亲手为他们报仇！"
"报仇？"完颜晟不屑地笑了，"就凭你这个小娃娃？朕征战一生，灭辽灭宋，何曾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