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汉和李婆子忙道:“丫头,他何意?”
“追加,一人一月三两银子,一日三餐,每餐六个菜……我也加,他依旧五个月,我依旧一年”,送上银两:“他要隐身雪藏,他不缺银子,你们低调,也就是个租客,一问三不知就挺好的,我茶叶连罐子都卖他了”,半夏笑道:“一百两银票眼睛不眨一下,只管给他做,他花多少我奉陪,他也不挑嘴,只想吃的舒心,祖父祖母不必难心,以后祖父买菜吧别拉脚了。”
老两口笑的合不拢嘴,连连应下。
天渐黑蒙,曹二雇了三辆马车回来。
书柜书案都是红木的,多宝阁和衣橱也是,果然少爷还是少爷。
众人上手帮忙,一番布置后,西厢房比东厢房还气派几分。
半夏让曹二把茶罐子抱回,这才各自歇了。
刚回房喝了口茶,院门被叩响,李老汉忙出来开门。
一开门笑道:“大侄子来了,快进来吧,丫头也刚回房。”
白枫笑着拱手递过来两匣子糕点:“给叔请安了,送婶子的。”
二人说说笑笑进了院子。
半夏急忙迎出来:“叔,您来了。”
白枫点了点头:“今晚叔不走了,在二房住。”
“地方有,您放心吧”,半夏将人迎进屋里,倒了盏茶递过来:“叔坐,您可吃饭了?”
“刚在市集吃了二斤饺子,我从东城过来的”,接过茶盏看了一眼半夏:“莫记恨叔,叔也无能为力,不过祖墓铁板一块,师兄道行深,我们两个弄的。”
“已经够难为您的,记恨什么”,半夏苦笑:“太傅身边也有高人……叔,侯爷说那个甘露碗当年他就没找到,尾巴让人扫清,半点蛛丝马迹也未留下,那碗有啥用?”
“那碗通灵”,白枫低头饮了口茶:“我估摸着落太傅手上了,所以才把我耍的团团转,让师兄给我暴揍了一顿……你能救出润之,又给陈家昭雪,估摸着那碗认识你,或者说它的法力于你半分无用,所以你也不怕它。”
半夏皱了皱眉:“您说的怎么这么瘆得慌。”
白枫摆摆手:“叔乱讲吓唬你的,不过给陈家昭雪妹夫香火着的旺,他也安心了,你姐怕你没银子,让我给你送来几件首饰”,取出个锦袋递过来:“我也才知清言是太子之后……不是什么好事,也就是个倒霉蛋儿,你让他东行,他们都去了,你们两个成亲叔高兴,这小子一身本事……妹夫也好,好他现在沉睡不醒,你也找个依靠的好。最可怜的是锦文,想想我就揪心,皇上造了大孽了。”
半夏一脸疑惑:“叔,二妮两个皇子怎么不行?”
白枫一愣:“……叔也不知道,估摸着有那碗的影响,叔压根儿没想过,所以我的偏差极大,不然能挨揍嘛。他们四个快回来了,他们回来皆为你所用,除了造反,别的没二话。”
“……我造哪门子的反?”,半夏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您确实是受它影响太深了。”
白枫咬了咬牙:“丫头,叔想毁了它。”
“毁,我支持您”,半夏心头烦躁:“有它没好,纵通灵怕也是邪物,虽花家祖上之物,可祖父也未得善终,爹更早夭,祖母也……毁吧。”
白枫忙取出个金丝楠木的小盒子,又递过来一根银针:“丫头,你舍给叔几滴血。”
半夏接过银针刺破中指,放了几滴血,片刻后,白枫如获至宝,匆匆回了隔壁的房间。
半夏拿着锦袋坐在床上,里面五件玉饰,全是白玉簪。
此时隔壁房间的白枫正口中念念有词,这一念整念到了子夜时分,盒子里的血已经彻底空了。
京城西城,一处院子深处的一间暗阁里,“轰隆”一声巨响,一只银铸甘露碗瞬间龟裂个粉碎。
此碗一裂,长生殿?内的皇上突然心绪不宁,起身出了长生殿?,一出外殿,只见丽正殿?内一条金龙影像飞出,眨眼之间金龙腾空远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皇上脸色阴沉,负手而立,片刻后回了殿内。
半夏此时还没睡,无比火大的看着五支断裂的白玉簪。
工夫不大,白枫走了进来。
一见半夏一脸憋屈的拿着几支断簪笑道:“丫头偷着乐吧,你小命保住了,这只碗通灵不假,也确实是邪物,专门由你们家族气运供养它,难怪一个个的不得善终。如今邪物已毁,师叔心里也清明了,太傅之女的龙种没了,一会儿她就得小产。从今以后你也自由了,再无人能算计你,这几支玉簪叔处理吧……”
话音未落,半夏取下对碎裂的金扣、一个玉坠子和三枚铜钱的腕饰递过来:“二百贯没了,什么也没有了,这回我可真穷了。”
白枫面色一讪:“此邪物睚眦必报,它毁之时也把你的东西都毁了,不用怕,师叔还有两件,明早便好,先休息吧,坏的都给我。”
收了几件残损不全的饰物,白枫匆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