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希眉头紧锁:“娘子……二皇子可有一搏之力?”
“半点没有,这七日如果一旦龙影显世,他不用等太子落地必先人头落地,我猜杜家暗里投了太傅,否则白道长不会说他们有三年大运的。侯爷掌握的必是人家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的,但也有皇上不知道的杜家阴私,比如两庄私女必让皇上起了疑心,不然不会到此时还未封侯”,半夏一脸凝重:“到时候杜家投诚必对二皇子下黑手,如此才是忠犬,到时蛊术杀胎儿之事怕也能给他安上,总之二皇子必死无疑,皇上也自然不会再留陈家了,他正直壮年,白道长说二妮一女两子之命,三妮一女之命,可见他死不了,二皇子怕早就让他严密布控了。”
“白道长说我娘子洞察天机,连他也自愧不如……为夫即刻回东城”,陈泽希取出个锦袋递过来:“都在这了娘子安排吧,为夫尚不识伍兄……”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身前站了个男子。
陈泽希拱手施礼:“义兄,泽希有礼了。”
伍长风拱手叹了口气:“妹夫别难过,许什么事情也不会有,小妹就是胆子小,有点儿风吹草动的她就毛。”
安抚几句,二人匆匆离开。
顾大牛随后也出了茶楼。
一刻钟后,半夏结了茶钱,拎着口袋出了雅间。
一回院子,半夏一阵阵冷汗叠出心绪不宁。
索性去灶房烧水,沐浴更衣。
洗了个热水澡,脑子里清明了许多。
口袋里一百两银票,二十两碎银,五件开光的首饰。
刚拿出一块玉佩,“咔嚓”一声闷响,手上的玉佩一断两半。
半夏脸色惨白,惶惶不安。
也不知道一个人呆坐了多久,李婆子走进来,半夏这才回神,忙起身:“祖母您什么吩咐?”
李婆子扑哧笑道:“吩咐什么,鸡肉太香,一厅堂的味道且好闻,你祖父自己偷着倒了半杯酒,让你赶紧过去吃饭。”
半夏一拍脑袋:“我糊涂了。”
这才跟着去厅堂用饭。
吃过中饭又跑回屋子里,寻出块红布包起碎玉出厢房寻了片干净之地埋下,这才忧心忡忡回了房间。
申时过半,伍长风提着个大竹筐走了进来,筐里码放着满满一筐葡萄。
半夏腾的起身上前:“哥……”
“臭小子稍微用了点药,不然带不出来他也太欢实,正好北城有个死婴,大牛直接陪妹夫去县衙消了户,那个死婴已经让仵作扔乱坟岗去了,孩子太小不能埋,否则不吉利,如此也顺利的过了明路又无尾巴免除了后患”,竹筐里捡出一层葡萄,下面是一张薄毯,薄毯之下熟睡着一个小童……小锦文。
孩子睡的正好。
半夏抹了把泪,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出来放到自己的床上。
伍长风走到床边,取出户籍递过来:“旧的底子都烧了,全是新的,孔润之是个有福的,一切有如神助,连妹夫都惊诧不已。这个陈家长房嫡长孙顺利逃出来了,妹夫一切料理好也病倒了,纪恩和大管家已经过到白道长名下,他们两个此时也该出京城了,他们一到,大少爷也即刻暴毙,诈死逃生。”
接过户籍仔仔细细检查三遍,心头落定:“谢谢哥,谢谢大牛。”
伍长风满心纠结:“小妹……我这一筐葡萄一路见人就给,遇到个丽竞门的师兄,他说龙影昨晚后夜已现,皇上微服出宫亲历深信不疑,妹夫今晚暴毙已经是最快的了,逃出更好,逃不出你也得挺住,你一倒下这孩子可真就是死路一条。”
半夏凭空打了个寒颤,一回头泪流满面:“已经围府了吗?”
伍长风摇了摇头:“还没有,但已在严密布控之下,这孩子一死,人家网开一面才许他出府。此子无人有疑,都以为是皇上派人下的黑手呢,否则仵作岂敢给人扔去乱坟岗,他这一扔我可解了烦忧,但怕今晚……”
半夏含泪点了点头:“我听懂了,哥先歇歇,帮我看着孩子,我去厅堂跟祖父祖母打个招呼,免得人家生疑,我只说是我亲子,祖父与你前后脚来,刚送了孩子来又走了,让他们以后帮我看孩子,一个月我给五两银子”,说完拿上户籍走了出去。
目送人出了房间,伍长风拿过串葡萄一边吃一边叹气,怕不出个把时辰陈家就无人了,小妹实在是太聪明,若非先下手抢出一子,陈家就绝户了。连自己也未料到皇上瞒天过海,龙影竟然昨晚现世。
太子已定,陈家站队二皇子,皇上必斩草除根拿陈家开刀,二皇子未必死也就是个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