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们大武朝廷文官集团的一贯尿性,冲锋陷阵你送命,名留青史你是谁?
作为在大武朝廷党派林立的文官浪潮里摸爬滚打了一百多年的孙高义本应该早就对这些事情看得明明白白,也体悟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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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这一百多年来,他孙高义摘别人功劳时的手段和冠冕堂皇的说辞早就已经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人生的方方面面,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有人会在乎弱者、失败者的痛苦和凄凉。
这些,他孙高义都懂,都做过他自己都回忆不过来的次数。
可是,他孙高义不甘心啊!
如果连这次献计的功劳都被人摘走了。
那么,他孙家,就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金丹啊。
家族无金丹,连入世家豪门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孙高义不甘心,不认输。
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这一百多年来,收他孙高义钱的武朝重臣又不止秦书远一人。
孙高义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快得下凉的夜风吹得他白发染了霜。
这一次,他没有带上新买的小厮,他敲响了吏部员外郎家的大门。
对方的下人连门都没开,声音隔着大门传来:“孙大人,深更半夜扰人清梦。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孙大人在小地方呆的时间久了,染上了山野小民的粗俗无礼,以后在京城行走,还是应该多学些礼数。
看在孙大人曾经和我家大人也有些情分在,这次就不和孙大人计较了。”
“你家老爷一个员外郎,跟本官同级,你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如此羞辱本官?”
孙高义其实早有预料,可他就是忍不住这口窝囊气:“我有你家大人收我钱的证据,快叫你家大人出来见我。”
“孙大人说笑了,我家大人是文官,文官向来重名轻利,孙大人休要再说疯人之语,否则,我家大人必参你一本。”
......
孙高义又敲响了督御史唐家的大门...
孙高义又敲响了翰林院编撰骆家的大门...
孙高义又敲响了国子祭酒傅家的大门...
......
无一例外,曾经觥筹交错的钱交兄弟,曾经青楼染血同闯炮区的战友,曾经寄情于诗画神交于阳春白雪的挚友,无一不避他孙高义如瘟神。
“哈哈...李明川,十七年前的科举舞弊案,你也如我孙高义今天这般求助无门吧?”
“好一个大武朝,贱民无人权,儒生无贪官...”
“可是,这和我孙高义有什么关系啊!当年害你的人是崔家,你为何杀我孙家两名金丹?让我孙家在大武朝再无立足之地。”
孙高义摇摇晃晃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抬头看天,漆黑的夜空依旧无月亮的身影,晚风卷起枯败的树叶吹得他老迈的身体冻得发抖。
“不,我孙高义还没败,至少,许大人收了我十万两银子,他承诺了给我孙高义一个总督之位。”
“既然大武朝没有我孙高义的立足之地,那么,我孙高义就去西蚕妖国。”
“今日之耻,我孙高义必百倍还于大武朝。秦书远,你们给我等着。”
......
他颤抖着拿出联系李明川的传讯符:“许大人,我同意在西蚕妖国任职了,什么时候能上任?”
沉默了片刻,对面回了过来:“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许大人,你可是收了本官十万两银子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收钱办事,这是规矩!”
“我真不知道你是谁,你传讯错人了,还有,你别像个疯狗一样乱咬啊,本官什么时候收你银子了。本官现在可是四山府和昌兴府的知府,你......”
四山府和昌兴府知府?
孙高义好像回过味儿来了。
他顿时狂怒,激动的神情将头发都抖散了,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子。
“许晓风,你他玛德给老子献的能四得的妙计,你偷走了我的四山府知府,你还我知府之位。
劳资现在像条狗一样流落京城,什么都没有了!”
“是四得啊,只不过是我许晓风得,又没说是你孙高义得。
脑残!我说啥你就信啥啊!我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噗...
孙高义顿时喷出一口精血,本就寿命无多的他,精气神瞬间被抽干。
恰在这时,空气扭曲,一个身穿紫色衣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孙高义旁边。
来人看他一眼,见他全身覆盖死气,轻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孙大人,本官已经尽力了,上面有人要摘你的桃子,我也没办法的,你别怪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