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也是跟着一路颠簸了昌兴府一个来回的。
那边受气,这边也受气。
弄得她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环境下长大的大小姐简直怀疑人生了。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这里可是州府衙门所在地,还有镇西王府也在这里,我们崔家商行,一直都是公平买卖,童叟无欺,以诚信立足于四山府。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硬抢了,我们崔家商行只给你出价三文,你要觉得出价低了,你也可以卖别的商行去啊。
你说这种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老夫要到州府衙门告你们诽谤我崔家商行。
我崔家商行五百年的信誉,岂是你个嘴巴没毛的愣头青能够污蔑的?”
那阴森森的掌柜把强买强卖说得冠冕堂皇,简直是有恃无恐。
他说完话,直接挥手就招来一个小厮,当着李召嗣他们四个的面就吩咐道:“立刻去州府衙门报案,就说有人闹事,要毁我崔家商行五百年老字号的名誉。
州府衙门管还是不管了?”
颠倒黑白,贼喊捉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林兄被怼得没脾气,气得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见识过了昌兴府的大战,她低调了很多,也不敢动不动就说要将人揍趴下了。
她扯了一下李召嗣的衣服,委屈道:“他们这是要联合州府衙门一起强抢咱们的货,还不准咱们便宜卖给百姓。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道理?
召嗣哥,你也别死犟了,走走走,咱们去找你华姨帮忙。”
“屁的个华姨,你这嘴巴要是还不把门,再乱巴巴,你就给我滚回云岭县去,以后都不要跟着我了。”
一向脾气很好的李召嗣竟然直接大发雷霆。
吼得林兄一愣一愣的。
经过三天,李召嗣也回过赵月华叫他喊华姨的味儿来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狗屁的华姨,他就是将这两三万两的货物一把火烧了也不会喊那个狗屁华姨帮忙的。
一个野婆娘而已,还想妄图用金钱腐蚀自己上位,做梦去吧。
葛淑贤可是将他从面摊抱回来,一把屎一把尿养这么大的亲娘。
李召嗣拎得清楚得很,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心,老爹要是敢乱来,他李召嗣就敢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不认这个老爹了。
糟糠之妻不可弃,老爹自己说的圣人语录,自己都没一点点逼数了?
小年轻人就是这么有骨气,血气方刚,一点没理解到赚钱其实迂回迂回也不丢人的真谛。
他认为他老爹这事儿办得不地道,他都委屈成这样了也没喊一声“爹来”。
他下令道:“吩咐下去,咱们现在就把货物全摆到城门口去,全都白送,一文钱都不要,全送给老百姓免费吃。”
年轻人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你要往死里压榨老子,老子不直接掀桌子,不和你玩了。
你不准老子摆地摊贱卖,老子不摆了就是,直接白送也不会给你们压榨的机会。
那个满脸阴狠的崔家商行管家闻言,脸上的阴狠之色几乎快要扭曲。
“年轻人,做这个决定之前,你最好问问你家里的长辈。”
直到此刻,他才停下了手里拨弄算盘的动作,缓缓向李召嗣他们几个看了过来:“你要真这么做了,就是打我们州府六大商行的脸。
年轻人冲动可以理解,冲动后的后果,我怕你承担不起。
既然缺乏管教,我们六大商行,也可以代替你家里人管教一番。”
他的声音十分阴冷,说话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一条花花绿绿的小蛇悄无声息的捆住了林兄的脖子。
那蛇不过小指头粗细,但是很长,悄无声息之间,直接在林兄的脖子上缠绕了四五圈,吐着蛇信的头直立而起,与林兄的眼睛不过三五厘米距离。
张嘴就能直接将林兄的眼珠子咬掉。
而且,随着那小蛇缓缓用力,林兄的脸已经开始出现不正常的乌青。
很明显,这个蛇也不是凡物,这么大的韧性和力气,估计能直接将林兄的脑袋给一点点剪掉。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恐怖。
李召嗣随行的另外三个高手,直接大气不敢出。
紧接着,灵气汇聚,又有先天真气波动,七八个完全不弱于他们的能量波动从商行里面传来。
不过两三个呼吸,李召嗣他们就被团团围住。
另外三个护卫的脖子、腰、心脏,均被特制武器抵住。
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被精准锁定。
李召嗣被四人围在中间,算是唯一能动之人。
阴狠的掌柜应该是修炼的什么毒功,他抬袖子的时候能看见整根手臂都有溃烂的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