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跳动的心脏，透过他的肋骨，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白骨之上，闪耀着阵阵星光之芒，看起来如同水晶一般绚丽。
至于他的面容…
不对，他已经没有了面容，只是一尊颅骨。
曾经的五官位置，只留下几个窟窿。
这份惨状，根本让人无法辨认他究竟是谁。
但现场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李陌。
若是普通人，受到这样的重伤，恐怕早就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气。
可李陌，仍然选择站起来。
继续为了人族而战。
何罗鱼脸色无比惊讶，它开口道：
“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死！”
“李陌…”
“本王都有些佩服你了，你自创的杀神诀，力量之恐怖。若让你继续钻研下去，定然是一门可以纵横星空的功法。”
“现在更让本王称奇的是，数百种海族毒兽的剧毒，毁去了你大量的血肉与部分内脏。”
“为什么你的心脏与筋骨，以及元婴，都没有受到伤害。”
说到这里，何罗鱼似乎想起了什么。
“天星诀和杀神之心么？”
“不愧是独孤天星创造的逆天炼体功法。”
“若不是依靠天星诀，你恐怕已经形神俱灭了吧。”
“至于杀神之心，更是你的道根，与你同在。”
“人未亡，心不死！”
“李陌，你若是有四条真龙之气，或许在刚刚的对战之中，你就赢了。”
“很可惜，三条真龙之气，引动的天地之气想要灭杀本王，还差那么一丝。”
“就是这一丝，你人族注定落败。”
“真是…自有定数！”
何罗鱼语气充满感慨。
眼前的李陌虽然活着，但实力锐减，已经不足为惧。
更何况，那数百种剧毒，仍在侵蚀着他，抑制着李陌的恢复能力。
让他无法重塑肉身。
对于何罗鱼有些得意的话语，李陌没有回应。
他近乎已是骷髅的身体，侧向一边，空洞的眼眶看向慢清风。
然后用神识发声，询问道：
“前辈，此战我们有几分胜算？”
慢清风一脸沉重。
看了一眼身旁具有第四条真龙之气的王星人，轻声回应道：
“如果为了人族，你愿意选择牺牲你的朋友。”
“那么此战我们有十成胜算。”
李陌看向王星人，对方体内的真龙之气还不够成熟。
全力引导天地之力的话…
王星人会死！
李陌反问一句：
“如果我不呢？”
慢清风表情凝重，摇了摇头，叹息道：
“那没有丝毫胜算！”
李陌不再说话。
他并不像三大圣主那样伟大，为了人族可以付出一切。
所以…他不可能牺牲王星人。
面对近乎无敌的何罗鱼，李陌没有选择退缩。
他森白的手骨挥动，黄泉刀飞回手中。
心中意念化作无声的呐喊：
“杀！”
李陌径直冲向何罗鱼万丈身躯。
如此绝境，也无法阻挡李陌的杀意，他既然决定守护人族，延续传承。
那就会用自己生命去践行。
嘭！
何罗鱼的触手随意挥动，轻松就将李陌击退。
那具骷髅身躯，倒飞出去，发出剧烈的响声。
可是李陌无比执着，他没有因此畏惧。
再次向前冲杀而去！
“杀！”
嘭…
迎接李陌的，是又一次的击飞！
何罗鱼似乎饶有兴致玩弄着这位人族最后的底牌。
李陌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它就一次又一次的击退。
它没有下死手。
好像这样就可以将人族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一般。
在这一刻…
李陌脑海中闪过曾经的画面。
那个名叫江流沙的少年，在一个夜晚，为了扞卫偶像的尊严，被人活活打死！
吴寻在五灵秘境中，为了守护自己，也豁出了性命。
他们都和李陌现在一样。
一次又一次被击退，可又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站起来。
继续战斗！
还有那个天之骄女，何素。
她也奋不顾身的为自己付出生命。
当初李陌有过疑问。
为了守护心中虚无缥缈的东西，去牺牲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时隔多年，他心中有了答案。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