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昆仑墟的石阶往下走,沿途遇到不少山海居民:正在给二维影族幼崽教“线条乐理”的九尾狐长老,影族幼崽用细细的线条在地上画出唢呐的轮廓,长老则用尾巴扫出《摇篮曲》的节奏;扛着星铁锄头的夸父后裔,他们正在维度混合带开垦新的田地,田埂上种着会结“音波果实”的果树,果实成熟时会自动弹出《丰收调》;还有来自赛博山海的机械小鲛人,它们正帮着幽冥界的黑无常修理忘川河的“逆流防护栏”,防护栏上的符文是用电子光带写的,通电时会显示“欢迎跨维访客”。
“你看,大家都在好好生活。”陈青禾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有十几个山海世界的孩子,正用树叶吹奏着他教的《维度序曲》片段,树叶的声音引来了一群彩色的维度蝶,它们围着孩子们飞舞,翅膀扇动的频率竟与树叶的旋律完美契合。
阿珠的眼眶忽然红了,她别过头,用算盘轻轻敲了敲旁边的一棵共生树,树叶发出一阵安抚的嗡鸣:“你记得早点回来,我还等着跟你学吹《春江花月夜》呢。”
“会的。”陈青禾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北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已经变成了彩色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破碎的维度碎片,像是被打碎的玻璃,折射出不同维度的景象:有全是立方体建筑的单调维度,有飘着会唱歌的星云的有声维度,还有一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那里的维度丝线正在快速断裂。
“就是那儿了。”陈青禾深吸一口气,从背上取下唢呐,指尖在星铁杆身上轻轻划过,维度共振纹立刻亮起,与天边的裂隙形成了微妙的呼应,“这个维度叫‘破碎维度’,之前弦族跟我说过,它是由三个灭亡的小维度拼接而成的,每个碎片都有自己的规则,却因为没有调和,一直在互相碰撞。”
他回头看了看阿珠,又看了看身后的山海世界——昆仑墟的晨雾正在散去,瑶池的水泛着金光,归墟的鲛人开始了新一天的捕鱼,孩子们的树叶声还在风中飘荡。这一切,都是他和朋友们用无数努力换来的“平衡”,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份平衡,带给更多需要的维度。
“我走了。”陈青禾挥了挥手,转身朝着维度裂隙走去。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维度丝线的节点上,身后的山海世界在他眼中慢慢变小,却依然清晰——那是他的“根”,是他无论走到哪个维度,都能记住的“基准音”。
刚靠近裂隙,一股强烈的乱流就扑面而来。那乱流里混杂着三种完全不同的频率:一种是单调维度的“立方体频率”,僵硬、冰冷,像是无数齿轮在强行咬合;一种是有声维度的“噪音频率”,尖锐、杂乱,能震得人耳膜发疼;还有一种是黑暗区域的“虚无频率”,冰冷、空洞,像是能吞噬一切声音。
陈青禾立刻举起唢呐,嘴唇贴上哨片,吹起了《维度序曲》的第一段。那是他融合了弦族振动频率和机械电子音创作的曲子,旋律里既有山海世界的古老韵律,又有跨维度的包容力。唢呐声响起的瞬间,周围的乱流忽然平静了下来,裂隙中心的彩色漩涡也放慢了旋转速度,三种混乱的频率开始跟着唢呐的旋律,慢慢调整节奏。
他一步踏入裂隙,身体立刻被彩色的维度乱流包裹。与之前踏入空白页维度时的陌生感不同,这次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维度丝线——它们像是无数根彩色的琴弦,只是有的绷得太紧,有的太松,有的甚至已经断裂。他一边走,一边用唢呐的旋律轻轻拨动这些丝线:遇到绷得太紧的,就吹一段《春江花月夜》的舒缓旋律,让丝线慢慢放松;遇到太松的,就吹《抬花轿》的欢快节奏,让丝线重新绷紧;遇到断裂的,就用星铁唢呐的杆身轻轻触碰丝线的两端,让共生树汁液的金绿色光芒顺着丝线流淌,慢慢修复断裂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区域。这里的地面是由破碎的立方体拼接而成,每一块立方体上都刻着相同的花纹,连生长的植物都是整齐的立方体形状,没有一丝变化。远处传来一阵机械的轰鸣声,一群由金属和玻璃组成的“立方体人”正围着一块断裂的维度丝线,用手里的工具强行焊接,可越是焊接,丝线断裂得越快。
“你们在干什么?”陈青禾走上前,唢呐的旋律轻轻落在立方体人身上,让他们紧绷的金属外壳慢慢放松。
一个领头的立方体人转过身,它的头部是一个透明的立方体,里面装着不断闪烁的二进制代码:“维度丝线断裂,必须修复,否则单调维度会崩溃。”它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程序,“根据古老指令,断裂的丝线只能用相同材质的金属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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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禾摇了摇头,举起唢呐,对着断裂的维度丝线吹了一段《二泉映月》。那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却又藏着不屈的生命力,音波落在丝线上时,断裂处竟慢慢长出了细小的嫩芽——那是共生树的嫩芽,是用他唢呐里的汁液和维度丝线的本源能量催生的。
“你们的维度规则是‘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