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做什么，忽地就看到身侧的少女将一杯水径直泼向了对面的孙芷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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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孙芷瑶怒瞪着温柒柒，声音里都满是愤怒：“你向我泼了什么！”
“他也没把你教得有多好啊。”
温柒柒没有正面回答孙芷瑶的问题，反倒是冷着眸子，声线平静：“你这样和我有什么区别？你又比我好到了哪里去？是比我更善妒不讲理？还是比我更爱张扬爱炫耀？”
“这么多年你一直跟在他身边也没从他那学到什么吧？”
“是不是你现在知名报社大记者的身份都是他给你安插好的？”
“一切全都是他给你安排好的，你在生活里真的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么？”
被她一句一句砸得孙芷瑶一时半刻居然对不上话来，
“你这样被圈养的生活，我还真看不上。”
少女放在了杯子，声音淡淡，“既然你喜欢得紧，那我就祝你在这片花圃中......”
她抬眸，扬起唇角：“发烂发臭。”
气急败坏之下，孙芷瑶只剩下了一句恶狠狠的警告：“戚纹，你这就是嫉妒我！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从我这里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她满头怒火蹭蹭往上窜，温柒柒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句话中的“再”字。
意思是......
她之前也抢过她的东西？
什么时候？
什么情况下？
是不是和她遗忘的儿时记忆有关？
正当她想要激一激孙芷瑶，以此来获得更多对自己有用的信息时，沈沐泽的银质长杆点在了女学生的桌前，“时间不多了，到你了。”
女学生和孙芷瑶平时就互相看不上眼，如今看到她吃瘪，女学生别提有多开心了。
连带着看温柒柒都顺眼了很多。
她看她顺眼，她可没空看她一眼。
忙着怎么亏损最小化呢。
“我叫许念之，是孙教授的学生，今年博二，已经跟着孙教授学习五年了。”
看起来很年轻的博士。
听到这个学历，温柒柒都抬头瞄了一眼，旋即又匆匆忙忙低下了头。
【以为是大神，没想到是作假了。】
沈沐泽挑眉。
温柒柒从人家哪看出来的？
【有没有种可能是我虽然不和孙教授说话，但人家的基本信息研究所的官网上面都有，我看到的甚至还是今早更新的最新版本，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呢——孙教授目前手上只带了一个博士生，还是个男生，其余两个都是女生，是研究生。】
【不过她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作假呢？】
【是为了哄骗我们之中的哪一位？】
看着许念之望向顾寒聿的眼神，温柒柒了然。
【哦，是为了哄骗我们赔钱的未婚夫大人啊。】
顾寒聿莫名觉得身边凉飕飕的。
许念之的自我介绍还算合情合理，也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语言，简简单单说明自己和孙教授之间关系非常好，甚至要比他的亲女儿孙芷瑶还要好。
不得不说，这女人说话明显要比孙芷瑶带了些脑子。
就是那种滴里嘟噜说的一串就跟八卦图一样——
纯阴阳。
而孙芷瑶听人说话又只听直的，只要许念之稍微拐弯抹角一点，她就会趾高气昂地以为对方在讨好她，所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许念之一般计较。
只有桌对面的温柒柒悄悄咪咪从桌下竖起两个大拇指。
谁说玩游戏不能学到东西。
那学到的人情世故可太人情世故了。
最后，许念之有意无意地提及了下顾寒聿。
说自从有一次和顾寒聿在孙教授的办公室见过一次面之后，就和顾总经常探讨一些学术问题，还夸赞顾寒聿虽然不是研究人员，但是对某些问题的见解甚至比他们这种专业人员还要独树一帜。
温柒柒忽地抬了个头：“......独树一帜的意思不是说俺家顾总另类，不走正道么？”
许念之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顾寒聿依着温柒柒：“我的确不擅长研究学术，许小姐可以不用如此抬举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顾寒聿总感觉许念之身上有很多地方和温柒柒有点相似。
比如毒舌，又比如满口胡言乱语，又比如就算再不喜欢对方也能含着笑把对方夸出花来。
这不就是温柒柒的小翻版么？
怎么会性格有这么一点相似呢？
见他这么直说，许念之也没有收回那些话的意思，反倒是笑得愈发谄媚，又附上了几句令人心花怒放的夸赞。